郁绘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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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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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地狱新娘(章七)

(七)

那天晚上大家的混乱我都不想多说了,祠堂里的棺盖掀在地上,尸体不翼而飞,至于老棉头,半根毛都没见到。

九公一下子扑在地上对列祖列宗磕起了头,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三叔被他念得心烦,上去就要踢他,九公那两个心腹一看就不乐意了,要跟三叔玩命,反而让三叔一手提溜了一个教训。二叔特冷静地左看看右看看,那架势跟明智小五郎似的。老爹则是犯了老毛病,又见三叔跟九公那边又要打起来,抖着手指着三叔咳得话都说不出来,吓得我连忙去给他拍背顺气。

闷油瓶?他娘的别给我提那货。

所有人乱成一团时,他蹲在角落里拿老棉头的肥皂脸盆洗手来着,对周围的一片混乱完全不care,冷静地低头打量着老棉头留下的铺盖,淡定得让人蛋疼。

到最后还是二叔说去老棉头住的地方看看,三叔把两个被他一顿好揍的年轻人赶去送我老爹回老宅休息。

老棉头倒没被女尸带走做粽子,他好好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还是被三叔踹门惊醒的。之后他赌咒发誓自己跟九公说好的,那活儿他不干了,可九公则坚持老棉头来“引退”的时候他是把人劝回去继续干了,两人就这个问题完全不能达成一致。

那么问题就是这消失的尸体究竟去哪儿了,明明傍晚的时候我和闷油瓶还溜去看过。

想到狗肚子里的金戒指,恶心之余我居然想,这下没人能逼我跟她办阴婚了吧?

那狗变成粽子,依我看八成是因为啃了女尸,那尸体邪行的很,谁知道那尸毒有多重。不过能有这么牛的尸毒,这东西真起个尸散散步我看也不是不可能,就这么被狗吃了估计也得算是阴沟里翻了船。

这天后半夜我也没睡,一来是老爹半夜回房去睡,又浅眠,我怕回去再把他吵醒了睡不着,二来我这个时候脑子里很乱,即使勉强去睡也肯定是休息不好的,索性就趁着兴奋的劲头跟二叔他们讨论了一会儿,期间三叔抽了好几根烟,眉头锁得死紧,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也没讨论出什么来,二叔打太极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临走他还交代我一句:“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是你注定解释不了的。”

要说二叔这话我也不算完全不懂,毕竟这些年下来,这么多事之后,我最深的感悟大概就是,有些秘密注定了永远都是秘密,硬要把他们挖出来的人,也许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这种代价,很可能是他想象不到的无法承受。

不过如果把这套“秘密论”用在这件事上,我倒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了。

闷油瓶不爱说话也不算新闻,不过,他虽然不靠谱,但终究还是能提供些有效信息的:其一,女尸确实是经过特殊的手段做了防腐处理的,其二,金饰是假的,作假的工艺还很新。虽然乍一听挺像是废话的,但我仔细想了想又琢磨出些不对来,我有个想法,这具女尸很可能并不是故事里的那个苦命女人,而是有人故意要以此来扰乱视线的,这么做就是要掩盖他自己的真实目的。至于这神秘女尸从何而来则完全不得而知了,我甚至在猜想,会不会这里曾生活过一个有特殊癖好的怪人,悄悄地保存了这么一具尸体,然后……算了,还是打住不去想这种事了。

过了一会儿三叔就坐不住了,嚷嚷着赶紧吃了饭去找女尸,总不可能让那狗连皮带骨地给吞进肚子里去了。他嚷嚷完就要闪人说是去招呼几个伙计,还特意交代我他车里有他带来的小菜,算是把做早饭的任务交给我了。

三叔带的小菜是芥菜丝和雪里红,厨房里还有馒头,用高压锅热起来之后再煮个红薯稀饭就差不多了。跟在家里一样,闷油瓶像个背后灵似的安安静静地在厨房跟着我转悠打打下手,我问他昨晚怎么不睡觉他也不吱声,他不张嘴我能有什么办法,就是自觉现在这心胸越来越开阔了,对着这人给我装哑巴也不那么容易来气了,顺手拣了片生红薯塞他嘴里,话不能说东西总能吃吧,至少能看见他嘴巴动动,咀嚼肌一点问题也没。

饭做好时天色也亮了,我跟闷油瓶就坐在院子里台阶上对着个石墩子吃饭,二叔打完太极吃点东西又开始喂鸡了,他过的神仙似的生活,吃的东西一向很少。那边三叔喝到第二碗了,正好看见老爹出来就没心没肺地开起了玩笑:“老大,你看现在,咱这儿一家五口全带把的,明显的阴阳失调啊,要不就让大侄子娶了那女的算了,正好阴气重,冲一冲。”

我老爹本来脸色就不好看,一听这话立马阴沉下来:“再阴阳失调那好歹是活人!好歹还能打个狗!”说着还往我们这边扫了一眼,好像这事里有我参合着一起气他一样,完了又转过去继续骂三叔:“回头你给我滚回去看看咱妈,再给我天南海北的不着家我非得把你腿撅了!”

我一直等到老爹走了才拍着腿大笑起来,三叔吃瘪的样子让人看着实在是够舒爽的,老爹不常发火,最近算是诸事不顺,让三老狐狸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二叔也笑的挺舒心的,不过这倒不算什么,真正惊悚的是,我一回头看见闷油瓶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可以算的上是微笑的表情。

三叔是不是混得太失败了,连闷油瓶这种无欲无求的人都要因为他幸灾乐祸一把?

吃完饭我拉着闷油瓶去研究那个搞鬼的人的逃跑路线,我让他站在老爹门口,听到他敲门之后我从老爹床边往门口走,看一个人究竟能不能趁着这个时间消失。

事实证明这个人要是闷油瓶就完全没问题,他一个纵身从二楼跳了下去,跟只大猫似的,落了地也没有一丝声音。

至于在我窗外贴喜字那个,闷油瓶的逃跑路线是从我窗下的一个神龛为起点,极其灵活地顺着墙踏了几次借力,就这么窜上了屋顶去。我打开窗户之后果然看不到人,还一个劲地东张西望,直到他从上面扔了个小石子砸到我颈子上,才抬头对上了他那双淡如止水的眼睛。

………靠,那是二楼的屋顶啊。

最后我无比郁闷地跟三叔打听冒沙井能有谁的身手好的跟闷油瓶似的,三叔想了半天才道,村子里有几个年轻人倒是跟他下了几回地后身手练得不错,不过肯定没闷油瓶那么牛X,而且其中有个最厉害的小个子已经死在西王母的地下城里了。不过也可能还有身手不错的,像是铁汉,他小时候跟着爹妈在河南,家里人打工管不了他,就是给送进洛阳的武术学校里去的,三叔当初还挺想招他入伙的,不过可能是不在村里长大,没适应这种全民淘沙的生活,死活不干。

铁汉?又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一动。

我是跟闷油瓶两人一组进的山,老爹见三叔要拉我一起去瞪了他好几眼,不过最后也没说什么,可能是看我和闷油瓶一起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

这所谓的山,也就是个丘陵,没多少特别隐秘的地方,倒也算是有几分自然风光了,以往我回老家还会跟三叔他们来这里打到野猪。不过这回也没见到尸体,也没看见什么野猪,倒是同来搜查的人见了几茬,有三叔的人,也有九公招呼的人,九公的伙计见了我都不给好脸色,可能还都觉得就是因为我的不同意阴婚才有这么多事,他们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反正娶我肯定是不会娶的。我好好一个身心健康的大好青年,享受着正常性生活,又没有恋尸癖,娶这么个人物实在太为难了。就算不用天天对着她也不成,这没事一想祖坟里还有个鬼老婆等着我下去陪她,岂不是连死都不敢死了。

这一路走的百无聊赖,我不敢指望闷油瓶能活跃气氛找话题聊天,这一直都是我的活儿,没话找话的一直说到我口干舌燥才蔫头蔫脑的停了闭上了嘴。

就这一点说,娶闷油瓶也不比娶粽子强。

“唉……”猛地传来一声叹息,女人的声音,幽幽的,百转千折。

“小哥,你听见没?”我站住脚。

闷油瓶看着我摇了摇头,皱起了眉。

幻听?才这么想着,又传来一声,就在右手边的灌木丛里,阴恻恻的。

我犹豫着往那边走去,这时第三声也悠悠响起,震得人脑子发木。

闷油瓶前跨一步拉住我,他自己走上前,拨开了灌木丛。

我看了一眼,就想今天的午饭可以省了。

就是那个女人,红袄黑裤已经烂成一堆朽布,左半身也被撕咬得差不多了,颜色极不自然的肌肉里露着骨头,骨色也已经发黑,碎肉和青紫的脏器流了一地,怪异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汁液却不是很多,至少没有血溅当场。那女人的眼睛张开了,是两个黑红的洞,有蛆虫从里面钻出来,带出些白色的粘液,地上的脏器动了动,然后一只黑老鼠从下面钻了出来,又爬进她的肋骨下头去了。

我觉得,估计再没有谁的未婚妻,能比我这位更带感了。


TBC


吴邪你说小哥为什么笑啊,那显然不是因为看你三叔笑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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