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绘离

扶朕起来,朕还能吹邪

和我邪有关的cp只有瓶邪

抗拒all,会黑脸

不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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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地狱新娘(章六)

(六)

上次跟老爹睡一张床,大概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躺在外侧,跟老爹背对着背,也不知为什么,觉得特别的别扭,睡不着。

老爹叹了一口气,我立马绷紧了神经,暗道终于来了。

“阿邪,你也大了……”老爹话说了一半,又开始咳嗽。

我突然心口一阵泛酸,我这个儿子还真不孝。虚长二十多年,还是一事无成,开铺子做生意说到底还是借了长辈的关系家里的底子,就这么着还不让人省心,哪一次出门带回来的一身伤不让爸妈心疼的?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这个独苗又来这么一出,别说他们想抱孙子,直接给老吴家绝了后。

“我们也知道,管不住你了……”老爹缓缓继续,“可是你啊,在我和你妈心里,一直都是小孩儿。你现在做这个决定,那可是一辈子的事,爹就希望你好好想想,非得这么着不可?”

老爹很少这么耐心、温和地跟我谈过心。

非得这么着不可?

不是,不是非得这个样子,我知道,如果我有一点退缩,或者说我当时没有主动把闷油瓶留下,甚至我现在跟他说我们不能这样在一起了还是做个好兄弟好哥们儿吧,他绝不会不同意,他会像每一次消失那样离开,走得干干净净,但下一次,如果还需要他豁出命来救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挡在我的面前,这无关乎我是不是照顾着他的衣食住行,无关乎我们是不是在夜里拥抱亲吻,无关乎我会不会在他发呆的时候把他拉回这个世界,无关乎我是他身边的恋人还是别人的丈夫、父亲,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这么做了,他并不在期待回应,不期待我,或者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给他回应。

可是这个样子的张起灵,我怎么能放开?

如果我放开张起灵,我之后真的能若无其事的娶妻生子?

“爸,对不起,这辈子,我认准了。”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老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老爹真的已经老了。

有好一会儿,我都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克制不住掉出的眼泪浸到枕头里。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半夜是被憋醒的,老爹的呼吸已经匀了,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去放水。

这边的厕所我是没法去的,那就是个粪坑,我没信心不掉下去,现在又是半夜,我就干脆找了个角落放水。

我没带手电出来,拉上了拉链转身就走了,没两步,却感到一丝异样。

这两年锻炼下来,我对自己的应急力跟判断力的上涨都有了些自信,现在,这后头八成有个东西跟着我。意识到这一点,我几乎是立刻完全清醒过来,做个深呼吸,稳住了步子慢慢往前走。

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发的明显,有向我逼近的趋势。

我留神听着那个声音,心里默默地判断着他跟我的距离,估计到了点上,猛地煞住步子一个侧身。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就扑到了我原来站的地方,被我堪堪避过。

就趁着黑影扑空的当儿,我迅速地从地上捞了一块沾满泥土的青石头。

那是头黑色狼狗,到我的腰那么高,它呲开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这大概就是攻击我老爹的那只疯狗了。真给这狗咬到,搞不好就跟匹狼差不多,撕下来块肉都是轻的。

没等我整理出的仇恨情绪,那畜生就再度扑来。

如今我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虽然手上只有那么一块破石头,可我毫不畏敌,飞起一脚朝狗肚子猛踹,手上的石头也狠狠地扣到狗头上去,同时,气壮山河地大嚎了一嗓子——

“张起灵!”

这里离我家老宅不远,就是祖师爷千万保佑那个闷油瓶子别睡死啊!

我刚才那一脚一点力气都没留,但是这狗太邪行了,这一脚踹上去跟踹水泥袋子似的,加上我那一个扣头,不但没打退这狗,反而激得这狗更发狂似的扑上来。这畜生不轻,猛地一扑我一下子没抗住,要后退避开,脚下又不知什么东西一绊,直接倒地。

黑狗低吼了一声,就张了臭嘴冲我脖子咬过来。

我靠了一声,死命拿着青板石拍狗脸,怎奈这狗死重,我被摁着一时竟挣不开他,我也没有闷油瓶的天生神力能把他掀起来,只能一手拿板石拍,一手卡着他的脖子以避免被他咬到。这畜生的一只后腿就踞在我两腿之间,察觉到这点我的冷汗就下来了,最好这狗没智商,要不他那爪子再往前点,我估计就得失去战斗力了。

就在僵持之中,我发现了异样:这狗,竟没有呼吸。

狗脸跟我凑得很近了,借着老宅门口那盏我出来时打开的灯泡的弱光,能看到那上面脏泥一片,黑红黑红还带着腥臭味。那双眼肮脏污浊,没什么生气了,黄黄白白的东西从眼角流出来,挂在眼眶边的皮毛上结成了块状物。

娘希匹!老子又碰上狗粽子了!

这恶心的狗脸又近了一寸,我吼了一声,被逼到这会儿,别说潜力,杀气都冒出来了,就借着这一下子的力气,我狠命把这粽子狗一掀,竟给我掀起半拉狗身子,我赶忙趁势要挣扎起身,谁知将将开始翻身,那狗稳住了阵脚直接从背后就要咬。这个姿势我不好用力,眼看就要拦不住攻势,心里一个劲哀嚎,只怕吴小三爷我一世英明就要葬送在这畜生嘴里了就算咬不死也实在愧对江东父老愧对一起下斗打粽子的兄弟……

心里的念头还没转完,身上就是蓦地一轻。

黑狗一声狂吼,翻滚着从我身上落下来,竟是被人生生踹开的。靠!我踹的时候怎么就没踹飞他的?

然后我被从地上猛地拉起来,接着被搡到一边去,就听到闷油瓶的声音对我说道:“你到后面去,不要动。”

闷油瓶手上寒光一闪,亮出了把折刀,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衣冠整齐,完全不像是刚从被窝钻出来的样子。

狗粽子找到新目标,一个腾身,发狂地扑过来要去撕咬闷油瓶。

闷油瓶脚下没移动,只是侧过了身,等着狗扑上来的瞬间一手勒上它的脖子,一手挥刀刺了下去。

狗肚子给开了个洞,慢慢冒出了些黑黑红红的东西,而扑咬的势头一点也没减,闷油瓶皱了下眉,大约是明白了症结所在,便也不再做无用功,直接把狗向地上一掼,一脚踏上正弓起来的狗背,胳膊扳过狗头,一个用力,狗粽子的脑袋给扭过了180度,以一种很奇怪的角度软软地耷拉了下来。

被扭了脑袋之后,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狗粽子一下子就瘫了下来。

又是一次秒杀。对比我这边的狼狈不堪,实在是让我这个小三爷无话可说。

闷油瓶扔下狗粽子,转身回来,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这儿基本就在老宅的门口了,刚才我闹的动静大了点,把老爹他们都吵醒了,就听见一片脚步声,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几束手电光就照到了我身上。

“大侄子你怎么了?这么大的动静……嗯?这什么东西?”三叔注意到狗粽子,把手电光打到那团尸体上,“老大你看看,这和攻击你那畜生是一只吗?”

我老爹皱着眉沉吟,说感觉像,但他不确定。

“爸,”我也顾不上老爹接不接受,直接问出来,“那狗咬你的时候,是活的吗?”

老爹对我的提问果然诧异了一下,最后还是回答说那是一只很正常的、活生生的狗。

我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我遇见的情况,老爹大骇,连道不可能,二叔则陷入了沉思,三叔干脆蹲下来准备翻看这狗粽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还是二叔一把拉住了他,让他小心为上。

就在这会儿,居然又传来了人声。

“干吗呢,几位?大半夜的在这儿开家庭会议?”来者是九公,他身后还跟了俩人,抬着篾竹筐,盖着蓝布,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你老头子这会儿不睡觉又干什么去?”三叔最不乐意搭理九公,直接扯开了嗓子。

九公哼了一声,就道他处理河里的死鱼去了,省的给大家看了更慌神。

“呦,那您看见这死狗没?”三叔冷笑起来,“真巧,真巧。”

九公一听三叔话里有话也来了脾气,眼看又要杠上,吓得我连忙劝住三叔,虽说心里也觉得蹊跷,但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把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面上也总得维持着关系。拉住三叔,我就把晚上遇见狗的事跟也九公说了一遍。九公也算得上是活成人精了,怪事没少见,听见说这狗是粽子,也没怎么受惊吓,反而是他的两个心腹有点慌了。

九公听了我说,闭了闭眼想想,把眼一睁,就对上了闷油瓶:“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等着这狗出来不成?吴三省,你这伙计哪儿带来的?别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小哥那是守夜,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我打包票!”听着他这么明显的质疑闷油瓶,我心里就窝着火,一时也有点控制不住。

“哦,咱村里怪危险的,还得有人守夜是吧?”九公更是阴阳怪气起来。

“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今儿小哥来的晚点,我就给咬个窟窿出来了。”我立马又驳回去。

闷油瓶仍是无所谓的样子,完全不言语,倒是三叔又开了火:“我带回来的人我心里清楚就得!别的我不说,要害大侄子,这小哥不能够!什么时候咱们这把老骨头走到头了,把大侄子交给这小哥,我吴老三就能把眼一闭腿一蹬该去哪儿去哪儿滚他妈的蛋!”

我这一听三叔的话就觉得有点不对味儿,也不知道是我本来心里有鬼还是三叔确实说的有点漏了,正捉摸着这话旁人听了该是什么个意思,二叔就开了口:“九公,先不说别的,今天晚上,那尸体也是找人看好了吗?”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又顺着二叔手电的光看向地面。

狗肚子被闷油瓶戳了个洞,肠肚什么都慢慢的流了出来,一团乌七八糟的东西中间有一点金光闪了闪,像是个老式的戒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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