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绘离

扶朕起来,朕还能吹邪

和我邪有关的cp只有瓶邪

抗拒all,会黑脸

不逆

拒绝一切影视化相关,请勿擅自联系,也会黑脸

【瓶邪】旧瓶新酿(上)(短篇,年货)

淡定地说,这是年货来的,年货是什么,吃到正月十五的,都能叫年货好不啦(所以我脸皮很厚地表示并没有受到良心的谴责)

是个老梗来着,如题所示,旧瓶新酿,因为瓶邪已经HE,过去的虐梗,也该甜了。

话说我怎么跟失忆梗磕上了………………



(上)

闷油瓶又失忆了。

我不太确定这一人间惨剧具体是怎么发生的。可能是因为昨晚夜间运动做得太激烈,闷油瓶的海绵体充血太久而大脑供血不足,导致激情失忆;也可能是他睡着之后梦回青铜门或者陨玉之类的地方,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不慎失忆;还可能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闷油瓶脸上的时候,他神思恍惚了一下,就随随便便失了个忆。

总之,当我抱着闷油瓶的胳膊翻了个身,把一条腿抬起来伸到他的身上并且缠住他的腿时,闷油瓶浑身一僵,而后迅速推开我抽身下床,用一种陌生而警惕的眼神看过来。我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茫然裸男,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这个闷油瓶子怕是又特么失忆了。

闷油瓶盯着我,开口问道:“你是谁?”

“这你都不记得了?”我钻出被窝,一边撅着腚去床尾捞内裤,一边故作愤慨地说,“我不信!哪有人睡一觉就失忆的!你肯定是装的!你就是不想给钱!”

闷油瓶的目光一接触到我的光屁股就赶紧移开了,难得有几分迷茫地盯着墙角陷入回忆,我玩心大起,一边把内裤冲他丢过去,一边喊道:“包夜八百!”

 

半个小时后,胖子被我踹醒,提着裤子就急慌慌地跑下楼,嘴里还动情地喊着:“贼老天啊!哎呦胖爷我的小可怜瓶仔,天真你咋就这么衰呢!”

闷油瓶早就穿戴整齐,把我们这小楼上上下下摸了一遍,这会儿正在巡视一楼的客厅。许是因为没有发现什么不安全因素,他的戒备感稍微减弱了一些,但是听到我和胖子的动静,还是立刻扫视过来。

胖子嘴里还在念叨:“胖爷我早就说过,让你俩悠着点悠着点,玩得太凶伤身伤肾,早晚要出事,你看看你看看,这不就出事了!”

我心说这他妈是有什么关系,难道闷油瓶射的不是子孙后代是脑子不成?

但我还没吐槽,胖子就对上了闷油瓶的目光,骤然收声。我看了一眼闷油瓶,觉得他的神情陌生又熟悉:毕竟许久不见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们,完全不习惯了;但认真说起来又好像见过他这个样子。想了好久,我才想起来,闷油瓶第一次和胖子见面,差点用黑金古刀把胖子插成肉串时那个神情,和眼下多少有几分相似。

冷漠,又警惕。只是好歹还没有杀气。

我多少有点不爽,老子昨晚被折腾了半宿,现在腰还酸着,这家伙倒好,裤子还没提上,就已经不认人了。要是在以往,这会儿闷油瓶早就起床开始喂鸡喂狗做饭了,等我哼哼唧唧扶着腰下楼,直接就能吃上早饭,还能一边喝粥一边享受闷氏按腰服务,顺便和狗粮吃撑大发牢骚的胖子打打嘴仗,就这样开始无所事事又心满意足的一天。

现在倒好,锅冷灶冷,鸡和狗都没人喂,闷油瓶还瞪我。

我叹了一口气,重重地坐进沙发里,没好气地盯着闷油瓶。

胖子也回过神来,换了个哀怨的语气道:“哎呦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我开个张容易么我,我说小哥,就算你真失忆了,钱还是得给的,天真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你可不能白睡啊!”

我翘着脚说:“胖妈妈桑,你这儿除了头牌还有别人吗?”

胖子娇羞道:“这不是还有你胖爷爷我吗?”

我喷笑:“谁他妈敢搞你。”

其实我很清楚闷油瓶没什么私房钱,刚才我已经“气势汹汹”地搜过他口袋了,就三百四十七块零两毛,这还是我上礼拜塞他兜里的五百块钱零花,他买盐买酱油买套子给我买糖豆后剩下的。闷油瓶几乎没有什么消费欲,张海客给过闷油瓶赡养费、小张哥给过闷油瓶据说是他们以前出活儿攒下来的家底(鬼知道他怎么对付通货膨胀通货紧缩的),这些钱他连银行卡都直接交给了我保管。我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理财的,反正现在他是完全不过问财务,进项不管多少都交给我,需要钱的时候再和我要。但是谨慎起见,我依旧摆出要“过夜费”的架势,第一时间把他兜里的那点钱都掏走了——没钱他就不能一个想不开坐车跑路了吧。

闷油瓶静静地看着我们表演,显然并没有相信我们的鬼话。

“我想起来了。”他淡淡道。

“哎呀我靠想起来了你早说啊!”胖子叫道。

都想起来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我没动弹,坐等下文。

果然,他继续说道:“我在鲁王宫和海底墓见过你们。”

闷油瓶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你叫吴邪。”

我叹口气,问道:“再之前的事你都还记得吗?”

闷油瓶道:“我只对那以前七八年的事有印象。”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我谨慎地问道:“小哥,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比如有没有什么莫名其妙出现的念头,或者特别想做的事情?”

闷油瓶摇了摇头,我这才舒了一口气。我其实一直在担心是那什么天杀的张家人的“天授意识”又来搞闷油瓶了,只要不是那个,就都好办,失忆而已,我还怕这个不成?

“那就没事,”我捏了捏鼻梁,道,“估计是家族遗传病发作了,小哥你先放轻松,不要想太多,至于你过去的那些事,想知道的话可以问我,我多少知道一些,你千万别自己出去瞎跑。先好吃好睡休息两天,要还是想不起来,我带你去北京看医生。”

闷油瓶不置可否,我只当他同意了,站起来准备去弄点吃的,一大早就这么刺激,现在还真觉得肚子里空空如也、饿得厉害。但是可能在沙发上瘫得有点久,一站起来,老腰又“咯噔”一声,开始发出沉痛的悲鸣。

我扶着腰僵立在原地,“哀怨”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我这三四十的人,六七十的腰,闷油瓶这家伙还可劲儿要把我对折,一折又是折半天,爽的时候我也没太觉得,爽完了就全是酸痛了。妈的以前还有事后补偿按摩服务,现在呢?

“胖妈妈桑,”我扶着腰又缓缓坐下,呼唤胖子道,“今儿该你做饭了吧。”

“胖爷我的手艺都是做大菜的,弄这清粥小菜真是浪费玩意儿。”胖子念叨归念叨,看了我和闷油瓶一眼,还是认命地走向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闷油瓶,我俩都没说话,气氛竟然有点尴尬——其实我觉得闷油瓶应该是不会有尴尬这种情绪的,是我自己脑补了一下闷油瓶的视角,替他觉得有点尴尬。毕竟即使是他这种失忆专业户,过去也没有过这种一觉醒来和一个半熟不熟的人赤身裸体睡在一起的极限体验,我试着代入他脑补了一下,竟然笑出了声。

理智告诉我闷油瓶还在,我不能表现得太幸灾乐祸,对于失忆、脆弱又无助的百岁小可怜,一定要给予足够的关怀和温暖,以免他再次走上孤身寻找回忆寻找过去的老路。于是我赶紧收敛了笑意,去看闷油瓶在干嘛,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家伙正在看我!

闷油瓶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机关一样,谨慎又认真地盯着我看,被我发现了也不躲不闪,目光反而顺势转移到了我脖子下面,那里昨晚被他咬了一口,现在还有点疼,肯定留印子了。

“就是你咬的,”我摸了摸被他咬过的地方,诚恳道,“你要是不信,再咬一次对比一下?”

闷油瓶抿了一下唇,但是没有说话,只是向我走近几步。

真的要再咬一次?我有点紧张地看着他,虽然我身上被他咬的印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那都是情难自制的时候干的,我也咬过他抓过他,这青天白日的,他真的给我来一口,那我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的。

结果闷油瓶并没有动嘴的打算,他只是伸手推了我一下,让我趴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按了按我的腰。

“哎呦!对对对,就是那里,左边,左边也按一下。”闷油瓶的手一下子就准确按到了位置,我立刻舒服地叫出了声。

闷油瓶的劲道恰到好处,按了几下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于是我又侧过脸去看他,问道:“小哥,你就不怕我和胖子在坑你?”

闷油瓶淡淡道:“这个屋子里有我留下的记号。”

“记号?”这个我真不知道,怎么闷油瓶竟然还有标记领地的习惯不成?

“你怎么在家里乱写乱画?家具也是花钱买的啊!”我被他按得哼哼唧唧地说着。

闷油瓶一开始没有答话,又给我揉了一会儿腰,他才淡淡道:“这应该不是我第一次失忆。”

我的心里蓦地疼了一下。确实,按照我的了解,闷油瓶过去漫长的一生,被不知道多少次的失忆解离成了许多支离破碎的片段,他不会记得爱过谁或者被谁爱过,甚至一睁开眼也许就会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过去如何,未来该怎么走,只剩下不得不完成的责任,却没有人真正地需要他,也没有人找到他。也许就是基于这样的过往经历,闷油瓶才会习惯性地在周围留下记号,为的就是告诉可能会再次失忆的自己,这个地方是安全的。

半晌,我才开口道:“这就对了,你哪儿也别去,你本来就是我罩着的人。”

 

要是以往,我和闷油瓶待在一起,不说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本来话就很少,我虽然话多,但也有安安静静感悟人生的时候。更何况谈过恋爱的人都懂,俩人在一起什么话都不说,气氛也可以和谐得很。问题是现在不一样了,闷油瓶“咣当”一下失忆了,他现在对我的了解,也就停留在当年那个愣头青的印象上,屁事不懂,还有点烦人,我估计他内心也在懵逼,自己怎么找了个这样的。所以现在同样是沉默以对,但感觉更像是他在暗中观察我,思考着我和他的关系。至于我,得亏我现在耐性比以前好多了,干脆就瘫着不动,随便他打量。

不过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胖子很快就弄好了早餐,喊我们两个来吃。

“以前都是小哥起最早做早饭,今儿没时间熬粥,胖爷我辛辛苦苦整治了这些,还煮了汤圆,凑合着吃吧。”胖子说着,把一盘糕点往闷油瓶面前推了推,“小哥,这玩意儿治失忆,你多吃点。”

我大眼一看,桌子上基本上都是以前闷油瓶做好的半成品。就连这个雨仔参花瓣做的糕点,都是闷油瓶最先学会做的,经常做一锅放着,因为吃了长记性的传说可能言过其实,但是味道还不错,我挺喜欢吃的,甚至有段时间拿它当主食吃,一星期吃了他两锅。

“胖子你就吹吧,除了汤圆是你煮的,其它哪一样不是小哥做好的?你他娘的最多就热了一下,还来表功了。”我骂道。

“得得得,看你那个样子,我不和小哥抢功劳,行了吧?来来来小哥,你多吃点补补脑,这是你做的米糕,这是你打回来的野兔做的兔肉丁,这是你养的鸡下的蛋,这是你昨天做的蒸小鱼儿还剩两条,鱼也是你钓的,这鱼脑子你都拿去吃啊。还有这个,你和小天真一起弄的干菜,这个可得提一嘴,吴大少爷给咱家伙食做的贡献就都在这盘咸菜上了,别的地儿你找也找不着。这不还有,小哥你做的馒头和烙饼,胖爷我的最爱,不过这个……”胖子一边念叨,一边从竹筐里捡出一个白白小小的东西塞给我,“这个是天真特供的刺猬馒头,给他吃。”

胖子是北方人,爱吃面食;闷油瓶按说也是北方人,但他不挑吃;我虽然没条件的时候也可以不挑吃,但我有的挑的时候,就是地地道道的南方口味,对于胖子一直念叨着要吃的大馒头和烧饼不为所动。时间久了胖子按捺不住,撺掇着做了几次馒头,还拉上了闷油瓶帮他干活,至于我,除了帮他网购了一个电饼铛给他做烙饼以外,就没怎么参与了。闷油瓶这家伙就不知道怎么想的,做馒头就做馒头,居然还做出了花儿,一开始就是装了两颗红豆捏了对耳朵做成了简单的兔子馒头,但是我没想到闷油瓶会有这样的心思,一下子稀罕得不行,一个不落地都给吃了。后来闷油瓶就总做些这种小玩意给我吃,那刺猬馒头背后的刺是他用菜刀切出来的造型,又细致又整齐,比那些酒店里做得还漂亮。我也好奇试过,可惜我用剪刀都没他用菜刀弄得好看。

胖子总是嘲笑我,说这都是为了哄小孩儿好好吃饭搞的花样,谁家小孩儿再娇惯,过了十岁也都没有这种特权了,哪像我,一把年纪了还眼巴巴地等着哑爸爸给做刺猬馒头。我说你懂个屁,闷油瓶做事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你以为他做兔子馒头刺猬馒头只是为了好玩吗?不可能,这一定不是普通的刺猬,这是张家祖传的千刺万棘兽,吃了可以包治百病,张家人每次蒸馒头都要做两个镇锅的,这是传统。

于是胖子趁着闷油瓶巡山,连着三天做米饭不带我的份,让我吃我的千刺万棘兽去。

现在拿着闷油瓶做的小刺猬馒头,我的心情和过去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我看了一眼闷油瓶,见他神色如常地开始吃饭,既没有太多戒备,也没有对胖子的一通乱侃给出反应。他的神情真的和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很像,我还记得当年我担心他失血过多,吃饭时给他点了一盘猪肝,特意摆到他面前,他也是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垂下眼睛默默地吃了。

我嘴上虽然说没关系,但闷油瓶失忆了我不可能真的毫不在意,我几乎是盯着闷油瓶,拿他下饭,干吃了一个馒头,就吃不下了。

就在这时,闷油瓶的衣服口袋里突然响起了音乐声,闷油瓶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放在手里端详。

我一愣,立刻道:“小哥,我帮你接。”

在闷油瓶还有记忆的时间段里,并没有智能机,他应该不太会用,所以他看了我一眼,便依言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一看屏幕,果然。闷油瓶这个手机用得很少,还是我为了让他不要和时代脱节太远买了硬塞给他的,除了我和胖子找他时会打以外,就只有小张哥他们时不时地会打来骚扰一下。通常情况下,我还是很放心的,小张哥他们固然一直想着把闷油瓶拐回去,但闷油瓶自己不愿意走,他们也没有办法。眼下情况不同,闷油瓶失忆了,万一小张哥他们胡扯八道把闷油瓶骗走了怎么办?

我接通电话,对面小张哥问了声好,也不等我说话就立刻喋喋不休地开始念叨,不外乎是他和张海客又在哪儿哪儿看了一座矿,他们老张家的家族产业更加丰盛几分,现在兄弟们都吃香的喝辣的,个个精神焕发,就等着族长回来带他们重整旗鼓、续写张家辉煌之类之类的。小张哥一口气儿说完张家美好前景,最后还暗搓搓地诋毁我两句,猜测一番我的财务状况,还要批评两句我现在毫无事业心,龟缩在雨村长蘑菇的没出息行径。

我悠悠道:“要长蘑菇,也是小哥陪我一起长,你是不是暗示他也没有事业心?”

小张哥顿了一下,而后大叫道:“吴邪!你怎么这样!老大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你们老大的手机还是我买的呢,我用用怎么了?”我气定神闲道,“小哥巡山去了,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手机没带,最近你就别找他了。”

话说完,我也不管小张哥在那边鬼叫什么,火速地挂了电话。

“小哥,这人是骗子,他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我对闷油瓶说道,“他就是想忽悠你,把你拐走,套走你的退休养老金,还要把你卖去做苦力,良心太坏了。你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看这个手机我先帮你保管着,万一他们又来骚扰你,不利于康复。”

闷油瓶全不在意的模样,“嗯”了一声,就继续吃他的饭。

反而是胖子咳嗽了一声,我扭过头,见他对着我使劲挤了挤眼睛,道:“天真啊,你这样可不行,小哥的事,你不能净瞒着他啊。”

我看着胖子挤眉弄眼,心里一动:也对,闷油瓶现在越是这个毫不在意的模样,恐怕心里越是拿定了主意,要是他觉得我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干脆一走了之自己去找答案怎么办?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道:“是这个理,小哥,我现在就跟你大概说说咱们过去的事吧。”

“对对对,正好咱们也算追忆一下我们铁三角的似水年华是吧?”胖子附和道。

“小哥你不是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西沙的事吗?”我缓缓说道,“那时候咱们刚认识不久,后面的发展谁也没有料到,你……”

我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后来你追我,从长白山一路追到了杭州。”

我听到胖子又咳了一声,像是在掩盖他差点没憋住的笑。就连闷油瓶,也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抬眼看着我。

我迎着闷油瓶黝黑深邃的眼眸,镇定地编着瞎话:“就是啊,我当时也想不到,你竟然会对我有这么深的执念。”


TBC




给不知道的同学看一下兔子馒头和刺猬馒头!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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