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绘离

扶朕起来,朕还能吹邪

和我邪有关的cp只有瓶邪

抗拒all,会黑脸

不逆

拒绝一切影视化相关,请勿擅自联系,也会黑脸

【瓶邪】翡翠麒麟牌(完结文搬运)(10-13)

作为一个称职的邪粉、邪吹,小三爷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既然我的爱豆喜欢张小哥,那么张小哥也必须是帅爆的!

一个CP中间,粉一个绝对不应该通过贬低另一个来实现,让他们一起帅到炸裂屌到上天吧!(撒花)(所以我其实是穷到付不起小哥的出场费他戏份才总这么少)

(拾)

天色将将乌青,黎簇内心里做了个小小的挣扎,终于推开镀着土豪金色的雕花大门,毅然决然地跨出一步迈进温腾腾的夜风中——没错,夜风也是热乎乎的。
身后是一水儿两排漂亮水灵的迎宾小姐,穿着旗袍盘着头,整齐一致地弯腰鞠躬,声音清脆悦耳:“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恐怕没有下次了,黎簇骨头一酥,在心里默默道。这种地方的消费,可不是他现在能负担的起的——可能连苏万也会有点肉疼。
尹正阳很是舍得招待吴邪,不管这风水看得如何,这尊“小佛爷”都得好好供着送走才行。于是,在吴邪从尹家告辞之后,尹正阳接着安排了各种高级会所服务款待,泡泡温泉,按按摩,修修脚,一条龙地做了下来,顺带吃一顿晚餐。
黎簇也很少有机会进这种场所,享受这样的高级服务。吴邪倒是安之若素,坦然笑纳,安安心心地泡起了温泉。到了按摩的时候,侍应生告诉他们,尹老板订了两个单独的包房给他们。黎簇闻言,头皮一麻,目光灼灼地盯住吴邪——你可不能犯错误!!
“不用了,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吴邪没正眼看他,摆了摆手。
侍应生悄悄看了一眼吴邪脖颈上那道浴袍掩不住的刀疤,十分聪明地什么都不说了。
然而,很快黎簇就意识到,吴邪这可根本不是所谓的“接受组织监督保证不犯错误”,而是为了看他的笑话才会如此的!
按摩师一进包房,吴邪就招手把她叫过去低声嘱咐了几句,那长相温柔妩媚的美女按摩师闻言,便对着黎簇一笑,径直向他走来。黎簇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就只见她长腿一抬,直接爬上了黎簇趴着的床,骑在了黎簇背上!
当时黎簇就从头皮到脚趾头都软了下来。
美女按摩师手劲很不错,把黎簇按得又疼又爽,最关键的是,她人就在黎簇身上跨坐着,身上淡淡的香气一个劲往黎簇鼻子里钻。黎簇哪里见过这阵仗,脸红得恨不能滴下血来。那按摩师好像是故意逗他玩,时不时轻声慢语地问他“舒不舒服”。
黎簇恨恨瞪向一边笑得没心没肺的吴邪。

“怎么样?”按摩师出去之后,吴邪笑着问他,“算是见了世面吧?”
“我看你很爽嘛。”黎簇硬着脖子反驳,“肯定特别享受,经常偷偷来吧。”
“爽个屁,”吴邪挑眉,“一点都不爽,手劲儿还是太小,按不到点上。”
你是习惯了某些人的服务了吧?黎簇斜眼。

除了这小小的不和谐插曲之外,整体上这骄奢淫逸堕落腐化的高级会所星级款待还是妥妥地把黎簇全身心都征服了。导致黎簇从温度凉爽宜人的会所大堂里走出来时,立刻又萌生了转身冲回去的冲动。
不过很遗憾,这是不可行的,一来他回去也没钱在里面过夜,二来,吴邪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们面前,尹晴水从里面打开车门,冲他们微笑。

其实,黎簇觉得尹晴水的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在知道真相之后,还能按捺得住,没有被她丧心病狂的妈妈吓到,也没有被潜伏在身边的凶手气疯,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帮着尹正阳招待他们,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他们的行程,现在居然还能来当导游。不过想想也是,家庭环境如此,也不得不比别人多长个心眼,多几分忍耐。此刻按下不发,恐怕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报仇如何处理这其中关系了。就是这样的筹谋忍耐,在吴邪看来却也可能不算什么——毕竟这么点风浪,跟霍家解家的腥风血雨还是没有可比性的,有活生生的凶残发小们在那里做标杆呢。
但黎簇想了想,突然庆幸苏万还不算家大业大,所以他能安安生生地当个爱学习的逗比,不用为了家业苦苦算计。
黎簇就这么东想西想,坐在副驾上出神,后排的尹晴水跟吴邪聊得其乐融融。
吴邪最终以一个十分实惠的价格买下了那块麒麟牌,去会所享受温泉按摩的时候,翡翠牌还在尹家保管,这会儿被尹晴水亲自带来交给吴邪,顺便,尹晴水要陪同他们去参观当地最大最富盛名的一家拍卖行——也就是尹家的产业之一。
“今天有一样东西,家父说还得请吴老板掌掌眼,”尹晴水笑道,“我们之前也没经手过这种东西,来历听起来又有点玄,虽然鉴定师们说是没问题……毕竟吴老板见多识广,要是您点头了,我才能真的放心呢。”
拍卖物的所有权虽然不属于拍卖行,但倘若真从这里流出了一件假货,也是对拍卖行鉴定能力、可信度的极大伤害。
吴邪笑笑,换了个话题:“尹老板怎么没一起来?”
这有什么可问的,黎簇心想,本来身体就不好了,哪儿还有心力应付你这个黑社会。
然而尹晴水的回答却吓了他一跳:“我不想爸爸来,他来了可就没意思了。难道,我一个人来当地陪还不够格吗?”
黎簇没回头看尹晴水的表情,却还是生生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娇嗔。老板,这个妹子想泡你啊!!
其实仔细想想,单从利益的角度说,尹晴水向吴邪示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他们家做的本就是珠玉古玩生意,吴邪的背景是什么,可不只是黑社会那么简单,上至全国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交易渠道,下到沾沙带泥的新鲜货流,都可能打吴邪手边过一趟。能抱上吴邪的大腿,也就是跟如今国内古玩交易领域的核心之一搭上了关系。从个人魅力上来说……黎簇保留意见,反正人是长得不坏的。
黎簇低头憋笑,身后的尹晴水越发热络而贴心,明显的暗示,换谁都能听懂了。
可惜他还没偷乐多久,车椅靠背突然微微一震——大约是被吴邪踢了一脚,黎簇抬头,后视镜刚好还能看到吴邪含义明显的眼睛。
——老大,不是吧?
——少废话,赶紧的。
……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黎簇默默地拿出了手机,拨出了吴邪的号码。下一秒,节奏欢快鲜明的音乐就在狭小的车厢内响了起来——
“爱哥的美女你听哥说~哥哥的家里已有老婆~”
黎簇默默捂脸。
尹晴水: ……
“哥有老婆他很爱我~漂不漂亮是哥的选择~哥有老婆你别再诱惑我~不能背叛他和你去生活~”

吴邪镇定而缓慢地在这无限诡异的音乐声中摸遍了自己每一个口袋,最后终于拿出了手机,摁掉。
黎簇扭头看车窗外街景,假装自己跟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我本来就跟这玩意没关系!他在心中泪流满面,这么病的铃声是他自己的设的,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搞得好像哪儿哪儿都有姑娘惦记你似的,自恋也是病啊!
说起这个手机铃声,就在两个月前,几个人好容易又聚在一起吃一顿饭,吴邪手机响了,那可足足是把一桌人都给震翻了。黑瞎子差点没笑出病来。场面很混乱,吴邪却依旧很拽,打完电话,直接给张起灵打了过去。张小哥心领神会,只管淡定地夹菜吃,任手机连放了半分钟的音乐。就在那半分钟里,一圈人都笑成狗,全部丧失战斗力,只有始作俑者吴邪和沉默配合的张起灵筷联碗合、风卷残云地扫荡了整个战场。
那天聚餐之后,黑瞎子感受到手机彩铃的重要性,痛定思痛,决心为自己也打造一张“音乐名片”。他选了一首非常抒情的歌曲,只是和他的脸放在一起,还是莫名地充满喜感——
你是我的眼~带我领略四季的变换~你是我的眼,让我看到世界就在我眼前……
现在黎簇听到那几款手机自带铃声,都觉得如聆天籁,世界真美好。

不过无论如何,这首神曲的效力还是很明显的,尹晴水不知是明白了吴邪的“婉拒”,还是被雷傻了,神情复杂,半晌都没找到话可说。
幸好,拍卖行很快就到了。

尹家的拍卖行确实大气磅礴,今天也算是大日子,低调奢华的豪车进进出出,而西装革履的人们从在门口相遇起就开始热情攀谈、暗暗交锋。
这里的氛围自然不能和新月饭店比,跟人家内敛低调的贵族气息比起来,尹家拍卖行更像是财大气粗的土地主。不过黎簇也并没有真的去过新月饭店,他只知道吴邪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在人家的黑名单上,是拒绝往来客户。直到最近两年,那边才总算寄过来一张请帖,算是服软言和。
至于吴邪对人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这一部分算是业内津津乐道的一段传奇故事,随便打听一下,还能听到三个不同细节版本的。
黎簇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管事土地主风格还是怎样,按捺不住好奇地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
等他看够新鲜,回头才发现不对——吴邪脸色阴沉沉地目视前方,眼睛里似乎燃烧着刚刚被压下去的怒火,连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谁又惹了这位祖宗?
-----TBC
哈哈哈终于写到这个梗了!开森!
囧囧的深井冰啊!
想听听吴邪手机铃声用的这首神曲么?
点击这里


(拾壹)

这间拍卖行是表里如一的金碧辉煌,里头仿着外国大剧院的样子分割出了三层包厢,下面说是大堂,但也布置得很贵气,一个一个小圆桌分坐,服务生风度翩翩地端着酒水穿梭其中,确实是为着能玩得起珠玉古玩的土豪们量身定做的销金窟。
尹晴水引着吴邪二人进了一间包厢,本来今天的包厢已经订满了,还是尹晴水临时调配,把一个特别的包厢空了出来招待吴邪。这个包厢通常是尹正阳和其他股东们待的地方,视野非常好。
时常来这里的熟客也知道那间包厢通常不招待一般客人,都忍不住纷纷往这边偷看。黎簇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眼睛,充满探究意味的视线镭射灯似的一闪一灭地扫来扫去,不由得自己坐得端端正正,想要表现出些气势来。
“别那么僵就更帅了。”吴邪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头也不抬道。
“老大你不觉得……好些人往这边偷看么?跟看动物园的猴子似的。”黎簇见尹晴水安顿好他们便离开了包厢,便出声问道。
“说不定就是看你的,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太帅,现在已经有富婆看上你了,正在盘算把你包养回去呢。”吴邪摸摸下巴,“你是我的伙计,我应该抽成的。”
“卧槽,”黎簇怒道,“你是老板还是老鸨啊!”
吴邪轻哼一声,道:“只会说……你知道老鸨是什么吗?”
“不就是……妈妈桑吗?你又嫌弃我没文化?我听名字也知道这是种鸟,肯定是因为他在鸟里头也是妈妈桑才会这么叫的,不用你说!”黎簇道。
“算了,”吴邪揉了揉额角,“你会懂什么。”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原本自打进门就臭着的一张脸突然缓和起来,嘴角甚至带上了笑意。
黎簇还没来得及揣摩自家老大的心事,只见吴邪抬眼朝某个方向一扫,立刻又拉下脸来,恢复了“逮谁咬谁”的面部语言。
“……”老大你更年期么?
黎簇向吴邪看过的方向张望,一眼望去都是一间间差不多的包厢,里面全是些衣冠楚楚的人,或坐或立,还有些被掩藏在后面的阴影里看不清楚,都正在互相聊天说笑,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黎簇摇摇头,拿起桌上拍卖品的介绍册翻看起来,册子印的十分精美,里面拍卖品的照片更是美轮美奂。只是价格应该也是美好得不得了。
黎簇刚看到一个西瓜碧玺的寿桃雕件时,尹晴水回来了。
她身边跟着不少人,一个身着红色旗袍,推着小车的礼仪小姐之外,全是虎背熊腰的壮汉保镖。
“就放在这里吧。”尹晴水说着,揭开了小车上蒙着的绒布,“吴老板,就是这样东西,请您给掌掌眼了。”
黎簇惊讶地看到,在那个严丝缝合的防弹玻璃罩里面,放着一大块石头。

黎簇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很滑稽。一块石头,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然而当他细看这块石头之后,不由得冒出一身白毛汗,整个人都虚了。
这块石头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圆形的孔洞,使得整个石头好像是蜂巢的化石。但是黎簇之所以感到惊惧,并非是因为他有密集恐惧症,仅仅是因为他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黎簇回过神了,连忙转去看吴邪。
吴邪似乎没有很惊讶,他盯着这样东西看时,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
“吴老板,您怎么看?”尹晴水戴上了一双白手套,抬头试探地问道。
“虫盘,”吴邪冲着那块石头扬扬下巴,“具体怎样,拿出来看看才知道。”
尹晴水松了一口气,笑道:“吴老板果然博闻。”说着,便打开玻璃罩,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块石头。
尹晴水将石头转了一个方向,放在吴邪面前,拿一只小手电照过去,“您看这里。”
黎簇也探头去看,尹晴水拿手电对准照的那个孔洞比别的孔洞都要圆润一些,也大一些,但这些不是重点,真正让人吃惊的是,在这个孔洞底部的石壁之后,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细长的黑影。
“石胆,”吴邪向那孔洞里看了看,并不伸手去碰它,“古人认为这种虫子能治一种眼疾,有药用价值,还会特意去养这种东西。我之前也经手过。这里面只有一只?”
“是的,”尹晴水观察了吴邪的态度,虽然有些疑惑他的不快,但总归东西的真实性还是得到了保证,因此也有几分高兴,“石胆这种东西,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些水晶玛瑙里面倒是也会有些水胆异象,我最开始也不过以为是块奇石。”
“现在水晶玛瑙里的水胆,也是可以造假的。”吴邪冷笑一声,“我还听说有人把活的蜈蚣塞进玛瑙里来卖的。”
“这大概不至于,”尹晴水笑道,“其实,东西到我们这里时,只是一整块石头,我们也是在卖家的坚持之下,请了有经验的玉雕师傅来打了这些孔,钻出这个石膜……东西倒是不会假,只是他的来历,几个鉴定师都说不准。”
吴邪点点头:“这东西地位比较尴尬,如果在过去,确实是宝贝,现在,就连知道的都不多。”
“可是……”尹晴水回首向大厅扫了一眼,“这里有不少人,就是专门为了这个石胆而来的。”
吴邪沉默片刻,“卖家是谁?”
“对不住吴老板,”尹晴水再次轻轻地捧起那块虫盘,“我们和卖家有协议,他的身份不方便透露。”
吴邪微哂,道:“那么成交之后,买家可以知道吗?”
“这就是他们双方的事了。”尹晴水微微一笑。

黎簇眼看着尹晴水将那块石头又放进玻璃展箱中锁好、送出去,一波又一波的恐惧却依然在冲刷着他的身心,手指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怕什么,”吴邪皱眉,“那东西在石头里面,难道还会冲出来咬你?”
“老板,我不能不怕啊,”黎簇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接着又想到吴邪比自己惨得多,又讪讪地放下手,“我是真的对这玩意有心理阴影了……妈的你知道它从尸块里跳出来时,我怎么想吗?”
“据说在许多人的潜意识里,蛇是和男性生殖器有联系的,因此人对蛇的恐惧,就是对男性生殖器的恐惧……所以很多女人怕蛇,你……”吴邪慢悠悠地说着,还意有所指地打量了黎簇一眼。
“卧槽你能别这样吗?!”黎簇被吴邪这一看,恐惧都变成了怒气,他忍了忍,朝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老板,这东西怎么会都拿到外面来卖了?会是谁做的?”
“与我无关。”吴邪冷然回了四个字,面无表情地拿起茶杯,吹了一吹。

黎簇隐隐觉得,关于虫盘的话题,也踩在了吴邪的雷区里。于是他老老实实地龟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并且暗下决心,万一吴邪忍不住做出什么不大好的事,第一要务是保证自己的平安,然后可以顺手拯救一下世界。
拯救不了就算了。
但是,黎簇也觉得,吴邪会不喜欢那个虫盘,是很有理由的。他也不喜欢。虫盘里面不是虫,是那种黑毛蛇的幼年形态。黎簇想象不了,古人是怎么把那玩意当药吃下去的。他只觉得那东西面目可憎。不但是因为曾经跟这种蛇有过不得已的对决,更是因为,他们曾经不得不从这种蛇身上接受大量的信息,那些信息里充满了憎恶、仇恨,全部都是负能量。
获取那些信息的方式,黎簇已经不愿回想,把蛇毒从鼻腔注入体内,让毒素通过鼻粘膜流进大脑,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回忆。然而身体的损耗还只是痛苦的一小部分,跟精神上承受的折磨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黎簇并非是受害最深的,他接受这些蛇的信息时,吴邪的身体已经到了无法再继续承受的地步,这也是他作为“候补选手”出现在事件当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到了今天,后遗症依旧很明显——吴邪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嗅觉。但是黎簇总觉得不只是嗅觉,蛇毒进入吴邪身体、大脑的时候很可能产生了更深重、更长远的毒害,所以吴邪现在成了一个蛇精病。
因此,黎簇在看到吴邪不愿意用手去触碰这虫盘的时候,也并不意外。也许就和尹夫人双眼流露出怨毒的恨意时,吴邪下意识地转开不看是一样的,他是因背负了过多从这些蛇的费洛蒙中继承而来、并不属于他的仇恨,才有了后来丧心病狂的那个复仇者。好不容易从仇恨的泥潭中抽出身,没有人会愿意再次陷进去。

沉默片刻之后,尹晴水回来了,此时拍卖会也即将开始。大厅一头的展台上,第一件拍卖品已经上台了。
与新月饭店不同,这里没有那么多的传统规矩与绝身负活的奇人异士,一切都是依靠科技来办到的。展台四周有麦克风与音响,拍卖会主持人的声音能清清楚楚传出来,被所有人听到,展台上隐藏式的摄像机能把拍卖品360度无死角的影像投上嵌在它背后墙上的大屏幕上,而客人竞拍的价格与对应编号,也会在竞赛者按动手中的出价器之后一起显示在屏幕上。
当然,这里也不会有传奇的点天灯与斗灯,那是只有在新月饭店和那群人才玩得起的排场。这里的气氛一直是简单粗暴的土豪风格。有效率,没情趣。

吴邪似乎很认真地注视着展台,嘴上还可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尹晴水攀谈,只是黎簇看得出来,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此处了。
灯光骤暗,聚光灯打在展台的中央。
拍卖开始了。
——————TBC
虫盘设定与沙海有关
因为这本来就是沙海后同人
所谓沙海后
就是尘埃落定之后
所以我写的其实还是家居文哈哈哈哈!
不牵扯具体解密,因为我懒得解密,也没那脑子,嗯。
事实就是,我只是会讲童话的狼外婆。
解密就交给其他小伙伴吧,我只负责治愈。
再有几章就完结了,小哥也该出来了……
这不叫打酱油,这叫压轴,对吧哈哈哈哈


(拾贰)

前几样拍卖品并没什么出奇的,每一样都会被投映在屏幕上,秋毫尽现,配合客人们手中详细的介绍单,供人出价竞拍。
这其中自然不乏有些算得上很稀罕的物事,但是,即便以黎簇的眼光来看,这些东西也都很“正常”。
是的,正常。黎簇跟着吴邪,见过很多不正常的东西,因此,虽然他现在对古玩珠玉这一类的东西还没有很好的鉴定能力,但他至少能区分出正不正常。拳头大的西瓜碧玺寿桃,虽然少见珍贵,但很正常,夏商时期的青铜酒爵,虽然古老名贵,但也很正常。黎簇双眼木然地看着这场拍卖会,完全顾不上欣赏或者感叹,他心心念念惦记的,就只是那块虫盘。
这块虫盘让他发觉,原本已经平静了许久的海面之下,依旧暗潮迭起。也许是他想多了,也许这块虫盘真的只是一件旧物,背后也没有什么蛇矿,不会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无论这样自我安慰几遍,直觉总是感到不妥,似乎这个东西一定会引出什么事情,而且,就在今天。
黎簇斜眼看了看吴邪,发觉他原本后仰靠在椅背上的身子渐渐坐直,懒散的神情也不见了。
虫盘被捧上了展台。
大屏幕上清晰地投映出了那块千疮百孔的石头,以及孔洞深处蜷曲的黑影。黎簇看了一眼,便觉得鼻腔热辣辣一阵疼痛,恶心反胃的感觉也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捂着嘴巴低下头,拼命克制着自己几乎形成本能的厌恶与恐惧,连拍卖师站在台上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与他相反,吴邪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这场拍卖的情况,微微抿唇,目不斜视地看向正飞速变化的出价屏。尹晴水见状,也止住了闲聊,一同看向展台。
尹晴水之前说的没错,确实有不少人是为了虫盘而来的。
这个奇奇怪怪的石头,反而比之前的许多古玩竞价更高,竞价战也胶着了更久,从最开始的百家争鸣,到后来的三足鼎立逐鹿中原,再到最后,竞价的数字跳得越来越慢,胜负似乎很快就要揭晓。
黎簇抬头去看时,那个高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数字已经在上面稳稳地站了好一会儿,再没有另一个挑战者了。台下一片安静,拍卖师准备开始倒数,这一轮拍卖似乎很快就要结束。
就在这个时候,吴邪按下了桌面上的按钮。
屏幕上的数字微微一跳,被刷新了。
黎簇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向屏幕上那串长长的零,再看向一边的吴邪——难道是被蛇毒洗脑了,看见蛇崽也倍感亲切了?居然还要花这么多钱去买这玩意?!
然而吴邪毫不理会他的震惊,自顾自翘起了二郎腿,嘴角露出了报复得逞的、充满快意的微笑。

黎簇吞了一口口水,眼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慢吞吞地又跳了一次,新的价格前面,依然是之前出到最高价的那个包厢编号,227。
吴邪冷笑一声,慢慢地喝了一口茶,等到拍卖师再次开始倒数时,果断地又拍了一下出价按钮。
老板,抬价有风险,小心别玩脱啊!黎簇替吴邪捏了一把冷汗。
现在加价这一下就是十万块,当年吴邪给自己的补偿也就是这个数,感情自己死去活来地瞎折腾半天,搁这里就是玩一下按钮的起步价。这么一想,黎簇突然又心酸起来。你们这群万恶的剥削阶层,躺在底层人民的鲜血脂膏上骄奢淫逸一掷千金,迟早要被彻底打倒!再踏上一万万只脚!
这样一个转念之间,吴邪和对方已经你来我往地又抬了几把,大厅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不知是在揣测这块虫盘的价值,还是在议论这两个钱多烧手的土豪。
黎簇朝编号是227的包厢看去,那间包厢比他们所在的位置还要低一些,他能看出那里面不止一个人。包厢靠内的一半是被遮挡的,看不出个所以然,但在外面能看到那些人,明显表现得胸有成竹、不慌不乱,甚至彼此之间也没有商量讨论的迹象,似乎他们也不把钱放在眼里,只是一味地加价。
因为离得远,黎簇也看不清这些人的长相,更无法确定他们的来历,只是在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瞎紧张,能有什么事,汪家已经被搞得气数将尽、天人五衰谁都救不了了,还能有谁。最多就是吴邪玩脱了破财,怨不得旁人。黎簇这么安慰自己一通,端起了茶杯准备喝口热茶定定神。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就在吴邪又按了一次按钮出价之后,一口热茶还在黎簇嘴里没有咽下去,那个227号包厢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黎簇眨了下眼,再仔细去看,才发现那竟是个人影!
有个人从227号包厢跳了下去。
那人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弹起身就冲向展台。旁边的客人被吓了一跳,仓皇散开,几名安保人员当即赶上前去阻拦,然而几乎只是呼吸之间,原本膀大腰圆的几个保安,已经捂着脖子或者肚子,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然后黎簇就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身手利落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起灵。

黎簇确实听说过,吴邪张起灵与王胖子三个人合伙,把鼎鼎有名的新月饭店给抢了的传奇故事。道上把这段故事传得有点邪乎了,什么一骑当千所向披靡,光是哑巴张一个人就干翻了新月饭店起码一半的打手,更夸张的是,这中间还顺手把站出来挡道的解公子撂倒了。黎簇一直觉得,这传说里头应该是有些夸张成分的,尽管他也一次又一次见识过张起灵的身手,但他毕竟不是吴邪,不会毫不犹豫地对张起灵的能力产生百分百的盲目信任,所以,他没见过这种事,就仍旧持保留态度。
但是现在,黎簇想,看来还是道上的人想象力不够,太保守,不管是哪个版本的传说,都没有体现出张小哥这英勇无伦的身姿和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
这里的一票保镖论素质肯定是不如新月饭店的,但人数也不算少,没几秒都反应过来,一票人就抡着警棍乌泱乌泱地冲了过去,然而无论是从哪个方向接近张起灵,都无一例外地被他极快地闪开,然后一串行云流水的卸肘、扫膝、击颈,一击之下,妥妥地丧失战斗力。
黎簇看得呆了,他以前只知道张起灵出手狠戾,体力也超群,但是眼下与人搏斗,既要留有余地,又要行之有效,其实是个很难把握的程度,可张起灵就好像武侠小说里那种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敌人死穴的金手指大侠,每一次出手都绝不浪费力气,被他一击得手之后,几乎没人再能站得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大堂里原本的客人都仓皇地退到了出口附近,只是因为拍卖开始之后大门已经关上,此时还没有人反应过来打开出口,因而这些人不得已尽量远离了战场。有些聪明的此时已经开始上楼躲在包厢外的走廊上,好像大堂里并不是仅仅有一个人闹事,而是发了洪水。包厢里的客人也惶惶不安,纷纷站起来观望,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突然,那些观望战况的人们一起发出了一声惊呼——一根警棍从包围圈里直直地飞了出去,准确无误地打在刚刚跑上展台准备拿走虫盘的一名保安脑门上。那保安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他身后几个追过来保护拍卖品的保安见状,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望向张起灵的方向,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再也不敢向前。谁也不知道,相隔近四十米的距离,张起灵是如何越过这阻拦在中间的人墙,用一根警棍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名保安。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男神的射程其实有一百米。黎簇在心里替他们默哀。
张起灵应该也厌倦了跟这些保安继续纠缠,他很快从混战中抽出身,跃上一边的圆桌,踩着几个保安的肩膀借力在人丛中几个跳跃,很快就冲到了展台上。那些被他踩过的保安却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纷纷踉跄倒地,又把周围的一片人都给连累成横七竖八的局面。
张起灵冲上展台的时候,依旧站着的保安们甚至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展台上好几个方位都有摄像机,原本是为了投射拍卖品的,此时,站在展台上的张起灵几无表情的俊脸被清清楚楚地投射在了大屏幕上。他的手放上装有虫盘的玻璃柜,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黎簇绝对不会认错的——杀意。
黎簇周身一凛,他突然意识到,张起灵这次不是来抢拍卖品的,他是想毁掉这个拍卖品!
张起灵很少会流露出杀意,他的身手太好,对自己身体状态的掌控能力又臻于完美,他几乎不需要愤怒、恐惧、仇恨、杀心的刺激来最大化地调动力量,就能摆平最棘手的敌人。而漫长的岁月中,能令他产生这些情感的境况也越来越少,即使真的处在生死边缘,因为丰富的经验、过人的本能,也得益于早期所受的针对心态的训练,使得他也能保持极端的冷静。所以,在张起灵身上看到杀意,是一件非常少见的事。
黎簇相信,当年的张起灵在新月饭店抢鬼玺的时候,一定也是冷静的、理智的,他绝对不会带着多余的情绪去做一件他计划过、比较过得失的事情。张起灵的杀意,几乎已经是他难得的冲动的一种表现,而在这种情况下,他所做的事,必然是毁灭性的。
黎簇猛地回神,此时他终于想起自己身边还有吴邪,然而,当他迫不及待地看向吴邪时,却又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张起灵盯着那块虫盘,微微皱眉、表情冷酷的样子完完全全地投进了屏幕里,虽然场合不对,但还是有不少女人微微地吸了一口冷气。
拍卖行的负责人匆匆跑来,试图安抚他、跟他谈条件,张起灵却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打开了玻璃柜与台面固定的机括。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展台上,他们看着张起灵捧起了那个玻璃展柜。而他背后的大屏幕把这个动作无比忠实地放大投影出来。
整个大厅都处在一种紧张的躁乱中,周遭都是压低了的议论声,只有经理徒劳的喊话压过这些惶乱的低语。恰恰在这时,从展台上传来另一种声音,通过扩音器,一下子压过了所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
请你不要再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虽然我舍不得,可是我还要说。
你不要再迷恋我,我只是一个传说。

张起灵的手机响了。

这段铃声让整个大厅彻彻底底地安静下来,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话来。

张起灵听到手机铃响,似乎也不意外,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黎簇吴邪他们所在的包厢。
于是其他人也跟着把目光投过来,正看到倚栏而立的吴邪和尹晴水。
吴邪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另一侧与尹晴水挨得很近,此刻,他面带笑意,清清楚楚地说道:”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尹老板只给了我们五分钟的时间。“
他身侧的尹晴水随后强笑道:”抱歉,让各位贵客受惊了。这只是父亲安排下的一场测试。“
————TBC


(拾叁)

黎簇心里知道,尹正阳根本没有托他们做过什么测试。
但是尹晴水接着说道:“郑经理,今天是我父亲临时起意,特别委托吴老板,帮忙察看一下我们的安保情况的,这位就是吴老板的得力助手,你看,他一个人就能突破你们的安保,抢到展品,不是么?”
大堂里的负责人已经是冷汗连连,只能一边擦汗,一边点头称是。
“没有通知诸位我们也非常抱歉,”尹晴水又笑吟吟地对客人们解释道,“实在是事出突然,为了表达歉意,今天拍卖会的茶水费会全部免单,父亲还交代我,为了给大家压惊,要请大家尝尝他收藏的大红袍。不过,吴老板的这位助手也是很少出手的,今天也算是请大家看一场难得一见的实战表演。”
又是一片窃窃私语,有人被这套说辞说服,也有人表现出怀疑的态度,然而在这里的人都是商场上滚打过的,心机深沉,这种怀疑自然不会直接表露出来,只当是顺着尹家给的台阶下来,接受了这个解释和致歉。
但是这个说法的成立,还需要一个人的配合。
众人又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展台上的张起灵。
吴邪沉默着,单手把手机装回口袋,也用一副平静的神情看向张起灵,笃定地微笑着。
黎簇有些紧张,大屏幕上依旧清清楚楚地投映着张起灵的一举一动,黎簇看到他也在盯着吴邪,两人对视数秒之后,张起灵身上的戾气渐渐消褪,他把虫盘放回原来的位置,一步一步地走下展台。
大厅中的众人,尤其是刚刚被秒杀过的那些保镖们,此时都动作一致地让开一条路,既惊且惧地注视着他穿过大厅,迈上于他原本所在方向相反的一条楼梯,向着吴邪的包厢走去。

黎簇忍不住吐了一口气,刚才的局面,差一点就玩大了,幸亏他们这里还有个尹晴水配合着圆了一个说法出来。
“多谢你,”吴邪一边真心实意地说着,一边把他之前被尹晴水遮挡在背后的手臂收回来,一把银亮的匕首刃尖微微一闪,马上被他收回了刀鞘,“事从权急,出此下策我也很不愿意,但是那种情况下,我得保证你能毫不犹豫地配合我,非常抱歉。”
尹晴水苦笑一下,“吴老板居然随身带着刀具。”
“把玩,防身,没想过做这个用途,”吴邪说得很诚恳,“我也很看不起对女人动手的人,这次是我畜生了一次,改天一定登门致歉。”

尹晴水闻言,笑容都有些僵了:“不必了,吴老板的心情我能理解,吴老板的歉意我也接受了,这件事就算了,不需要您再做什么了。”
你刚才还对人家有点意思呢,这么快变卦真的好吗姑娘?!黎簇心道。爱他就要接受他的一切!不能只看见他帅,也要接受他的蛇精病啊!果断不是真爱!
就在这个时候,吴老板的真爱粉推门走了进来。

没错,黎簇就是把张起灵张小哥定义成吴邪的真爱粉的。
关于他老板和他男神的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黎簇听过王胖子的“张山伯与吴英台版”,听过黑瞎子的“干柴烈火版”,听过霍秀秀的“青葱少男纯爱往事版”,还听过解雨臣的“十八相送诉衷肠版”,总之,他通过对这些都不太正常的描述中归纳总结自行想象,配合张起灵重回人间之后的发展,隐约体会出这是一桩“我暗恋的男神也在暗恋我”的可歌可泣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但是这其中最大的亮点是,一别十年,当年那个传说中的天真无邪阳光少年已经变成神经病暴力怪蜀黍的时候,张起灵还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现实,不但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反而比之前偏心照顾得更加明显,以关心领导安危、服从组织安排为两个基本点,以默契、配合、超人、忠犬为四项基本原则,紧密地团结在吴邪身边,身体力行地表现出了“除了他谁也不要”的高尚情操……
好吧,就算那个时候被吴邪从长白山挖出来的张起灵已经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算是那个时候吴邪所计划的一切也都完美地与张家的目的接轨,但张起灵的表现,还是让黎簇实打实地感受到了王胖子口中的“闪瞎狗眼”是什么意思。
等到烂摊子被收拾完,这两个人也终于不负众望地滚到一块去了。
久病床前还无贤妻呢,吴邪都病入膏肓了,难得人张起灵也不介意,不管他神经起来怎么折腾,都能不离不弃,全程配合,这特么才是真爱!真爱粉妥妥的!
不信你看,吴邪脑抽起来不但给自己弄了个雷囧囧的手机铃声,还做主给他设了个中二自恋型的,张起灵不但不反抗,事后连自己改一下的欲望都没有!——虽说会给他老人家打电话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吴小佛爷真爱粉张起灵走进来的时候,尹晴水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她看着这个差一点就抢走展品构成犯罪事实的准抢劫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面对。
吴邪见状微微一笑,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尹晴水手中,道:“虽然令尊已经知道关根的联系方式,我还是给你一张吴邪本人的名片,以后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我欠你一个人情。”
尹晴水眼睛一亮,欣然收下名片,道:“吴老板客气了,拍卖会还没结束,您可以随意,还有些琐事,我要出去处理一下。”
吴邪点头,待她出门之后,立刻转身坐下,自顾自喝起茶来。
张起灵面色不动,在吴邪旁边的位子坐下,黎簇赶紧狗腿地过来给他倒茶。
“献殷勤有什么用啊?”吴邪端详着手里的茶杯,嘴上开始骂黎簇,“人家不会领你的情的,到时候一走了之,谁管你死活!”
我是躺着中枪好不好……黎簇欲哭无泪。他默默放下茶壶,往自己位置上溜。
“说走就走?我还是你老板,你记得么?”吴邪冷笑一声。
……我招谁惹谁了呢。黎簇无语,回头看着吴邪道:“老板,您说,要我怎么做?”
“不敢说,”吴邪又翘起二郎腿,转盯着自己指甲,“我可管不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吧,不用和我通气。”
黎簇:……
“吴邪,”张起灵终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把黎簇吓得脚都软了——奶奶个熊的,今儿他可是第一次听见哑巴张服软了!

吴邪依旧翘着二郎腿,闻言哼了一声:“你错哪儿了?”
黎簇全身一哆嗦,心说难道吴小佛爷这个绰号,是仿着慈禧太后来的?
张起灵却还是很平静的样子:“我冲动了。”思索片刻,他又补充道:“我的自制力变差了。”
吴邪气极反笑:“这算什么,难道现在我还怕搞不定区区一个拍卖行?你要是喜欢,没事来抢着玩好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不信你真不知道。”
“那我和你一样,”张起灵眼也不眨地说,“我也生气了。”
“噗……”黎簇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见吴邪瞪他,连忙收敛笑意,默默地坐回去减少存在感。不是他不正经,只是看到从来都只展露出沉默强大一面的张起灵面不改色地说出“我也生气了”这种话来,他实在有点HOLD不住。
吴邪瞪过黎簇,反而沉默下来,于是两人都不做声地低头喝茶。

倒也没沉默太久,会场很快重新整顿好,拍卖继续进行,拍卖师有条不紊的报价声把之前紧张的气氛冲淡不少。
此刻,虫盘的最高出价者还是吴邪,他摩挲着出价按钮,问向黎簇:“我把价格抬上来多少了?”
黎簇看看张起灵又显得有些冷峻的面孔,还是老实回答道:“差不多能在杭州市区买套房了吧,老板你还想再加上精装修的钱么?”
“我想把这套房往西湖边上挪一挪。”吴邪嗤笑道。
黎簇吸了口冷气:“这玩意能值这么多吗现在最高价还是你万一人家不出价了……咦?”
对面再次加了一码。
黎簇简直不能理解,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蛇矿他也不是没见过,差不多的东西仔细找找一定有,要不要干脆去挖几个回来也卖一卖?一下子就能发家致富啊!
吴邪想了想,看了看一边沉默得像尊石雕的张起灵,还是把手收了回来:“算了,不跟他们玩了。”
“我就说,老板你也不至于还想买这玩意回去供着吧。”黎簇道。
“怎么,看人家那么想要,我逗她玩抬抬价都不行么?”吴邪懒洋洋地说道,“你急什么,到底是老相好,怜香惜玉了?”
“谁跟谁老相好?又关我什么事?”黎簇一头雾水。
吴邪一努嘴,黎簇顺着看向对面张起灵跳出来的那间包厢,只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人正在向他招手,黎簇刚才并没有看到这个女人,应该是一直坐在靠后的地方,现在出来,是特意向他打招呼?
女人的身影有些眼熟,他仔细一看,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一下——是梁湾!
“谁,谁,谁,谁跟她是老相好!”黎簇脱口而出。
“哦。”吴邪不置可否,“我还觉得你们挺合适的,她能折腾,你耐操。”
“我现在看见她一个头都两个大了!”黎簇沮丧着脸说,“就算我再中二,我也知道命只有一条,那种事我已经够了,没她那么大的好奇心,还能折腾下去。”
吴邪笑笑,转向面色稍霁的张起灵:“这算解释过了吧?纯粹抬价玩而已,我也不想瞎折腾了,那你呢,也给我解释下?”
----TBC



评论(4)
热度(411)
©郁绘离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