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绘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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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拒all,会黑脸

不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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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佛祖心中留(4-5)

还是社刊收录那篇,521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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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在营房中休整过一夜后,关根带着黎簇,连同张起灵一起上了路。

张起灵与关根说明了自己的失忆,关根似乎毫不惊讶,平静地接受了,在听闻他并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时,提出可以带张起灵一起去无涯寺。

“我观道友所携这枚平安符正是我无涯寺特有之物,此物数量稀少,赠予哪些香客都是有记录的,回去查证一番,也是个线索。”关根道。

于是关根与其他僧众分作两路,僧众们由一个大弟子领着,再在这里照应两天后,就去附近另一个城镇游历兼巡查是否有妖兽潜入。

“如今要与这些妖兽对抗,凡人是全民皆兵,我辈修道者也得尽心相帮。”与僧众分别后,关根感叹道,“修行者往往避世不出,那些修仙大派,凡人只听其名不见其人,如无涯寺,从前凡人甚至不知其也是个修仙的宗门。如今就不是韬光养晦的时候了,修仙一途,即使要亡,在亡灭之前,也得把这正消邪涨的世界扳正了不可。”

“此间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妖兽?”张起灵问道。

关根沉默片刻,方答道:“妖孽横生,无外乎是清正之气少而邪祟滋生,阴阳失衡所致,之所以会阴阳失衡,是因为这个世界在十年前本就要因为天道失衡规则崩溃而亡了。规则崩溃,便开始自行吸收世间清灵正气以作修补,天道一边吸收灵气一边还要释放出多余的阴邪之气,使其自身坍缩以求最终能够稳定维系,最后我们的世界规模从中世界缩小到了小世界,飞升大世界的通道就此断裂,至如今就是一个固步自封的弹丸之地了。”

张起灵闻言心中一动,又道:“如果到了规则崩溃的地步,天道即使吸尽世间灵气也未必足够,那么又不该只是这样的景象。”

“是,”关根笑笑,“本该是日月无光、江河倒悬、无日无夜的绝境。不幸中的万幸是,这方世界还不是无药可救,总算还能容下人脚踏实地地活着。”

关根顿了顿,却没提这世界是如何得救的,转而说道:“倒是有些大能倒了霉,规则彻底崩溃前虽说已经开始对修道之人有了负面影响,毕竟也有人逆流直上,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却偏偏差了这么一点没有走成,就再也走不掉了。”

“我知道!我知道!”黎簇闻言跳至两人身边,“我以前听说过,规则崩溃前,有一个半步金仙,神出鬼没,非常厉害!曾经一剑斩落十三妖,个个都是修为上乘的大妖,妖血从天上往地上洒了三天三夜都没洒完,那一片山头从此寸草不生……就是这几年没再听说过这个大能在哪里做什么了,可能是特别低调吧?”

关根听笑了,“妖血洒了三天三夜?这不是斩妖吧,怕是把天捅漏了?”

黎簇气鼓鼓道:“怎么没有?那个山头现在还秃着呢!不信你去看看。”

关根慢条斯理道:“我也没说就没有这件事,只是传得夸张罢了,再说人家也不是用的剑,是……”

关根看了张起灵一眼,止住了话头。

张起灵又一次被那奇异的似曾相识感触动,关根师徒话音刚落,他的眼前好似出现了漫天血雾——

一只长臂揉怪张牙舞爪扑来——斩!

双翼硬冷如青铜的人面鸟桀桀怪笑着俯冲而下——斩!

双头蛇妖头顶已有小小尖角似有蛟形——斩!

斩!斩!斩!

张起灵的动作极快,这些原本也都是上乘修为的大妖在他面前甚至走不过半招,便被他行云流水般一个接一个地斩落云头。

张起灵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缓,一路边斩边向前冲,最前方拖着人身蛇尾的蛇母感受到危险的迫近,抓牢了自己手上的人质,回过头来试图阻击紧追在后的张起灵。

然而蛇母唯一看到的、也是最后看到的,只有冰冷刀锋折射出的一道寒光而已。

——斩!

蛇母的头颅落下时还带着一脸错愕的神情。

张起灵极冷静地挥刀收刀一气呵成,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一瞬间,他仿佛是僵冷许久再次感知到心跳一般,血液霎时倾注遍他冰冷的全身。

在同一个瞬间,张起灵已经冲到前方,接住了自蛇母手中跌落的少年。此次少年已不再那一团稚气的样子,十七八岁的身体如新长成的白杨一般修长笔挺,初初有了青年人的轮廓。

张起灵匆忙扫视少年周身,将一手放在他肩头流出黑色污血的伤处上方,金光笼在伤口上,将他苍白的面孔微微照亮。

“我这就为你治伤,没事了。”张起灵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放柔了声音安抚少年。

“唔……小哥……”少年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看了张起灵一眼,一只手抖抖索索地要探进自己怀里。

“别动,你要什么?”张起灵将少年搂进怀里,替他去摸索。这一探之下,手指触感冰凉,张起灵愣了愣,摸出一枚墨绿色的鬼钮龙鱼玉玺。

少年勉力挤出一丝笑来,“还、还是被我找到了,没有、没有弄丢……我是不是、是不是很厉害,很有用?”

张起灵握着那枚鬼玺,想说比起拿这个你应该先自己逃命,但喉头仿佛被哽住,怎么也讲不出话来。而那少年正目光殷切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夸奖。

“你知道我要这个做什么吗?”良久,张起灵问道。

少年叹了口气:“不知道啊……但是,你就算是拿它来杀我……我都答应过要帮你找到了,我说话算话的。”

张起灵沉默着,将少年揽得更紧了一些。

 

没有血雾迷眼,却也没有少年可以揽进怀中,张起灵突然觉得有一些凉意。他把视线重新放在关根身上,关根白色僧袍迎风烈烈,一派超然物外的宗师气质,张起灵的目光渐渐下移,落在他的脚上。

关根的脚不着寸缕,赤足直接踏在野外的地面上,据他说,现如今佛家不讲究斋戒,讲究的是其他规矩,就比如在没有紧急情况时,佛修不会用法术和法宝赶路,而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向目的地,这是为了在这个妖兽肆虐的环境中能够看到凡人平安与否,方便随时出手救人。因此三人此时也就一步步走在散落着碎石、枯枝的林间,关根的脚一次又一次踏过那些尖锐的杂物,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来。

“小佛爷立下大愿心,要荡妖除魔,一日不肃清妖邪,便一日不着鞋袜,感动了天地,你看他现在从不穿鞋,一双脚也是干干净净不着片尘就知道了,那可是上天庇佑……”张起灵回想起那凡人的话语,在心中掂量着——眼前这个,是从没见过的和尚,一时心怀慈悲意志坚定如一切高僧,一时又透露出散漫洒脱如顽童的脾气来,实在是矛盾得很,偏偏又能触发起他的回忆似的,充满了不可捉摸的熟悉感。

 

虽然是徒步,但三人就连黎簇都是有修为在身的,自然不会因区区一日步行觉得疲累,且速度比凡人快了许多。临到晚间时,三人来到一处小小村落中。

关根放慢速度,向张起灵提议休息一晚再走,张起灵心知以他和关根的修为完全可以日夜不休地赶路,然而黎簇修行日短,需要休息进食,因此点头答应下来。

敲开几户人家打听后,三人来至黄姓村老家中,他家人口少而房屋多,一人独居也正寂寞,见三人前来极是欢迎,热情款待三人更衣沐浴,自己去准备饭食。

张起灵修炼已臻化境,不觉疲累酸冷,身体不染凡尘,无需沐浴,他在村老给他们安排的屋子中略坐了坐,黎簇趴在棉被上打瞌睡,关根在屏风后擦洗。张起灵听着水声,不知为何竟难以静下心来,终于还是起身出了门。

等到关根同黎簇都梳沐妥当,来到正厅向村老致谢时,老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晚饭极其简单,一人一碗糙米饭,几样酱瓜小菜,只有一样蒸蛋略齐整些。

村老赧然道:“山村野地,又是这个年月,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咱们平常也靠着抓点鱼打个兔子山鸡什么的打牙祭,不敢拿荤腥冲撞了禅师。”

黎簇想说句什么,却被关根压了下去,关根回礼道:“檀越不必如此,一斋一饭,皆是佛缘,出家人岂有弃嫌之理?”

村老见关根说完,只管慢慢数着佛珠,并不动筷,忍不住又问:“那……禅师为何不用饭呢?”

关根笑道:“小僧要等一等同来的那位朋友。”

“那位仙长啊!”村老笑道,“仙长刚刚讨了一壶水在厨下煮茶,不是小老儿我自夸,此地的茶倒还值得一品。”

关根笑笑,从半开的窗子中望向小院,恰好看见张起灵提着茶壶从厨房里走出来。

张起灵也抬起头,打半扇窗子中望见关根半边脸孔,恍惚间又似看到那少年模样——少年的面容总是模糊不清,难道真与关根相似不成?

然而关根脊背挺得直直的,端坐在椅子上,身形清瘦坚忍如雪中竹;那少年则没骨头似的向桌上一趴,哭丧着脸向他抱怨:“小哥,我今天也太倒霉了,好好的小花妹妹突然变成了男人不说,这店里的四腮鲈鱼还卖完了!”

张起灵推门进去,关根停下拨弄佛珠的动作,微笑看向他。

张起灵突然觉得,脑海中那喋喋不休的少年的身影,蓦地重叠到了这沉静禅师身上去。

 

(五)

张起灵坐定,将关根的饭碗端到自己面前,举起茶壶,倒入温热的茶汤。黎簇瞪大眼睛看着他的举动,就连关根脸上也浮现出诧异的神色,只是两人惊讶的原因并不相同罢了。

张起灵泡过米饭,倒出多余的茶汤,又捡了两枚酱瓜放入碗中,这才推还给关根。

“仙长也知道茶泡饭?”村老笑眯眯道,“我们庄稼人,有时赶不及吃饭,也是这么把米饭一泡吃了了事。”

“有些小孩娇养惯了,出门方知道有那样干硬的饭食,不用茶汤泡过便吃不下去的。”张起灵淡淡道。

关根举箸的动作停住了,幽幽问道:“这种小孩是谁?”

张起灵看他一眼,摇摇头:“不记得了,他也并未提醒我。”

关根缓缓落筷。

那边黎簇丝毫察觉不出气氛不对,嚷嚷着也要试试茶泡饭的滋味,自己泡了饭吃了两口就皱起眉头道:“师父你爱吃这样软乎乎的饭啊?”

“你这样心浮气躁,哪里吃得出茶香来。莫啰嗦,好好吃饭。”关根教训他两句。

村老听了倒是有些惊讶,“这位是小师父啊?”

“是小僧的弟子。”关根答道。

村老惊疑不定地又看了看黎簇的粉衫子。

关根见怪不怪,笑着解释道:“出家人穿不正之色,为的是捡取世人厌弃之物,对不正之色也一视同仁。如今他身上这件虽说是锦衣华服,却也是捡拾旁人不用之物,在我等看来,自然也该一视同仁,既然不轻视不正色、烂污服,也没有必要一定舍弃华丽色、绫罗衣。这便是,华服披身过,佛祖心中留。”

村老听了,连连点头,言道禅师果然有见识。黎簇则在一旁默默地翻白眼。等到村老去厨下添饭时,他小声嘀咕道:“切,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捡人家一件旧衣服穿,才不管我丢不丢人呢……”

“别不知好歹了,”关根敲了敲黎簇的光头,“人家小花这样一件法衣,别说现在,放在十年前你也打着灯笼没处找。教了你这么久,你还是连众生平等都没学到,仍是着相。你为何不想想花儿爷至今也爱穿这粉色,何时在意旁人的眼光了?”

黎簇还是一脸不忿,关根想了想,褪下自己手上的那串佛珠,置于桌上,道:“这串佛珠共有十八子,其中一子内藏有佛骨舍利,你可看得出哪一颗与众不同?”

黎簇一听佛骨舍利,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串佛珠,一个个地比较着,“这个吧,这个特别油亮……不不不,这个,这个大一些……”

关根笑笑,看向张起灵,“道友觉得如何?”

张起灵只是淡淡瞟了一眼那佛珠,道:“无须知道是哪颗,十八子皆在是与不是之间,便皆是,也皆不是。”

张起灵说完,心中一动——这话仿佛并不是自己第一次说。

关根看了黎簇一眼:“你可听到了?为师我也至今不知道到底是哪一颗,也早已不再去猜测了,佛骨舍利又如何,既然被缚于同一线上,同进同退同御敌,便都是一样的。”

关根与黎簇说理,张起灵却再次觉得神思渺远:

香雾缭绕的大殿里,少年背手在身后,面有得色地向张起灵走来。

“小哥!我有东西给你!”少年开心地说,“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求到的,最后那个老和尚还说我有佛缘……铛铛!”

少年摊开手,手心上放着一枚金丝乌檀的平安符,正是无涯寺特产。

张起灵点点头,从少年手中拿走了平安符,放了另一件东西上去,说道:“不错,看来你确实有佛缘。”

张起灵放入少年手中的,是一串乌黑油亮的佛珠。

少年此时也见识了不少法宝,一眼能看出此物不凡,周身似有佛光萦绕。

“这、这太贵重了吧。”少年不安地向四周张望,心想这必然是寺中珍宝,小哥不会是抢来的吧。

“有一粒佛珠中藏了一枚佛骨舍利,”张起灵道,“你贴身带着,能祛除邪祟,即使受伤也能护持心脉。”

“舍、舍利?”少年更是悚然色变,“这、这不会是他们镇寺之宝吧?合适吗小哥,给我?”

“无妨,主持与我旧识,”张起灵拉过少年的手,帮他戴上佛珠,“他也说你与佛家有缘,送予你戴不要紧,早晚还会回来的。”

“这、这样啊?”少年仍旧一脸震惊地摸了摸佛珠,他心知上次被蛇母抓获受了重伤的事张起灵仍旧耿耿于怀,因此才特意去求了这串佛珠给他护身,不好再推辞,“这个主持真有意思,人情做得好看,又提醒我戴了还要还。好,我先戴着,谁让我修为不济呢,等我修炼有成,不需要的时候,我再好生把它送回来供奉。”

少年笑嘻嘻道:“我还以为跟那群和尚扯皮打机锋求个护身符够不容易了呢,跟小哥你这比起来,我这个东西简直就是过家家一样的。”

“不,这个很好。”张起灵说着,解下缚在背上的黑金刀,将护身符拴在刀柄之上。

“多谢,”张起灵端详着刀柄上的护身符,“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护符。”

“大概因为你太厉害了吧,”少年道,“其实我也知道你那么厉害,不需要这些东西来保护你,但是……”

少年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是我有时候还是挺担心的,那个,情不自禁罢了。”

张起灵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后脑,注视着他的眼神近乎温柔。最初认识时他还是个孩子,在自己脚边打过滚撒过娇的。刚带着他出来时,每每安抚,总是会去揉一揉他的发顶。曾经的孩子越长越高,与自己齐平了,再次抬手,便总是捏捏他的肩或是揉一揉后脑了。彼时今日之间,似有万里天堑,又似乎只是弹指一瞬。

“走吧。”最终,张起灵只是说出了两个字。

两人并肩走进温暖的落晖之中,少年犹自好奇地转动着手上的佛珠,猜测究竟是哪一颗藏了佛骨舍利。

“无须知道是哪颗,十八子皆在是与不是之间,皆是,也皆不是。”

“哇,小哥,那老和尚还说我有佛缘呢,我觉得你才是有佛性!”

……

 

张起灵睁开眼,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道友你心境圆润贯通,有大智慧,有佛性。”关根笑答。

夜已深,黎簇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睡得昏天暗地,张起灵与关根则不约而同地翻上了屋顶,一个对月凝思,一个盘坐参禅。

“惭愧,”张起灵淡淡道,“我并不知何为佛,何为道。大道三千,我也不记得我所求是哪一条,实在称不上智慧。我甚至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也许意义这个词,本身也没有意义。”

“有意义的,”关根转头,月色下那双眼睛散发出极认真的神采来,“因为你在这世界,这世界才存在。”

张起灵回望着关根,静谧的夜色中,两人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与自己的脉搏跃动声汇在一起,成了这星夜下最为澎湃的潮汐。

“太安静了。”关根一笑道。

“来了。”张起灵将刀握在手中。

晴朗的星夜,突然飘散下鹅毛般的雪片,一阵狂风卷着雪粒肆虐,月光在这风雪之中骤然冷了下来。

“阿弥陀佛。”伴着一下叠一下的木鱼声,遥遥地走来一个人影,一身袈裟凌风舞动。

关根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清冷的月色下,他的白衣越发莹白如玉,曾经沾上的尘埃血污,早就无踪无迹了。当他起身时,张起灵察觉到,在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久侯禅师大驾,”关根冷冷道,“禅师又要与小僧辩法吗?”

那人在远方冷笑道:“哪里来的野狐禅,也敢妄谈佛法。之前被你哄过去,如今我倒要问问你,是谁为你剃度的?不曾受戒,你又哪来的资格自称比丘?”

关根也笑回道:“为我剃度的人,那可就大有来头了,不信你去京城打听打听,黑瞎子剃头挑子,大小胡同都有名的。”

“胡闹!”远处的人气急,暴雪霎时倾泻而下,“你这样的野狐禅,也敢混进比丘队伍中,败坏佛门清誉,迷惑得佛门弟子个个丧心失志,如今竟都不把清规戒律放在眼里!”

那人不住怒吼,暴雪不停倾落,不多时,便积起寸许厚的雪来。

那人继续呵斥道:“我佛慈悲,有割肉饲鹰之德,你却蛊惑佛门僧众,行大肆屠戮之事,罪孽重矣!”

关根一边拍着自己头顶的雪,一边无谓地笑了笑,对张起灵道:“是的,当日众门派世家联合起来,入世协助凡人斩除妖兽,佛修宗门们却迟迟拿不下主意,无外乎是因为这个割肉饲鹰之德。人,他们也救,妖兽,他们也不肯杀。其实无关对错,他们也有道理,但我想要能出手的人全部出手去铲除妖兽、梳理天地灵气,我想要他们也认定除魔即是卫道,我就是为了去带这么一波节奏才混入的无涯寺,道友,这人骂的,其实没错。”

相遇以来,关根第一次笑得如此洒脱,“我就是那沽名钓誉、惑乱佛门之人,我就是一手推倒了清规戒律之人,我是个假和尚,我不敬佛祖,我包藏私心。”他笑着,将两袖一振,“如今我心满意足,了却夙愿,藏海大禅师,你又奈我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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