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绘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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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小哥变成猫了怎么办(突发短篇,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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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变成猫了怎么办

 

外面好像下起了小雨,湿润的轻风从开了条小缝的窗户里吹进来,给人的感觉非常舒适。窗帘是拉着的,所以屋内不怎么亮,整体而言,是特别适合睡眠的环境,就连我这种曾被失眠噩梦所苦的人,也能黑甜一觉睡到中午。

我在心里暗暗估算了一下,知道又起晚了,一会儿胖子又得念叨我,小哥估计早就起来了,他动作轻,一点也不会吵到我,我一边想着一边伸了个懒腰,摸了摸小哥的被窝,果然早冷了。我习以为常,翻了个身,一对黄绿色的幽亮小灯笼直直地撞入我的眼帘。

我瞬间就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顺势抓着手边的枕头作为武器挡在身前。

身体的反应快过思考的速度,直到这时,我才冷静地分析出了眼前的状况——一只黑色的猫正盘踞在闷油瓶的枕头上,睁着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们现在用的床品是黑灰色,乍一看和它的毛色融为一体,只剩一对黄绿色的眼眸浮在空中注视着我。

我被这只猫吓了一跳,它倒是不慌不忙的,见我醒了,还慢悠悠地甩了两下尾巴,一副它才是此地老大的模样。

我有点懵逼,这猫看着眼生,不像是附近邻居养的,从哪儿跑来的?我的第一反应是胖子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猫,特意放到我床上吓唬我的。

我下了床,快步走出房间,在屋里摸了一圈,没看到闷油瓶。胖子坐在沙发上翘着脚看电视,见我出来“呦”了一声:“少爷,起了?”

“小哥呢?”我劈头盖脸就问他。

“小哥去哪儿了,你问我?”胖子抓了抓肚皮,心不在焉道,“胖爷我一早就没见着他,怎么,你们小两口夜生活不和谐,小哥离家出走了?”

我心里记挂着那只莫名出现的黑猫,也顾不上胖子满口胡说,只捡着重要的继续问他:“那是你往屋里放了一只猫吗?”

“猫?什么猫?你屋里有只猫?”胖子一脸惊奇,倒不像是装的,“咱们院子里三只狗,还有猫能跑进来?”

胖子这话说得也对,我们院子里养着三只狗,虽然有两只不太顶用,但有小满哥镇着宅,这雨村大大小小的猫猫狗狗对我们院子都是抱着一种崇敬又害怕的态度,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我心中升腾起一个荒谬的想法,我没再跟胖子废话,满腹心事地拐回了房间。

我推开房门,那只黑猫同时扭过头来看我,我注意到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卧坐在小哥的枕头上,神情坦然,即使我又一步一步地走进它,它也没有动弹一下。这种镇定非常的态度真的不像我所见过的任何猫狗,即使在我家,也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狗,比如小满哥才能做到,也还需要天赋异禀,也就是俗话说的“通人性”才能训练。

我在床边站定,和这只黑猫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叫了一声:“小哥?”

那猫甩甩尾巴,轻轻“喵”了一声。

我只是试探一下,自己也觉得这个推测很荒谬,但是没想到它竟然会回应,不由得大惊,过了好几秒才强行镇定下来,道:“我还是不能相信,你如果真的是小哥,应该还能做一些别的事情来让我判断,你,你……”

我在那儿“你”了半天,也没想到应该让它做点什么来证明自身,这里又没有古墓,即使有,我也不能抱着个猫过去让它表演个现拆机关啊。

结果那猫看我在那里打磕巴,似乎是觉得无聊了,转过头去开始扒拉枕头玩。

我眼睁睁地看着它爪子一伸,从闷油瓶的枕头下面扒出来一排套套来。

我瞬间就连“你”也说不出来了。

黑猫还没完,扒出来一排套套后,继续在枕头下面掏,又扒出来一支润滑剂。

我的心态瞬间就崩了,一把把猫抄起来,羞愤道:“别扒拉了!扒这个有什么用,你用得了吗你!”

真是哔了狗了,我说闷油瓶这家伙怎么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摸出这些东西来,我还当他真会用五鬼搬运大法呢,原来是一早就放在枕头下面了。

把那些东西塞回闷油瓶枕头下面,我抱着猫出了卧室,黑猫乖乖地卧在我怀里,连指甲都收了回去,只把爪子上的肉垫按在我的胳膊上。这个时候,我心中已有七分相信,但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我还要再确定一次。

 

小满哥带着两只傻狗在门廊下打盹,我在它面前蹲下,两手举着黑猫,送到他面前,道:“小满哥,这个问题只能你来帮我确认一下了,这是不是小哥变的?”

我也不知道人变成猫后气味会不会发生什么改变,但小满哥不是一只普通狗,即使闷油瓶的气味发生了变化,我相信它也会有别的办法来鉴别,在很多时候,动物的直觉比人类的理性判断更准确。

小满哥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黑猫,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噜声。

黑猫面对小满哥,却丝毫不惧,甚至还伸出爪子来,按了按小满哥的头。我一下子有点紧张,抓紧了黑猫,准备随时把他抱回来,万一小满哥没认出来是闷油瓶,把他咬着了怎么办,他现在毕竟只有那么点大。结果小满哥一点也没有要动怒的意思,在黑猫用爪子按它脑袋的时候,甚至还惬意地眯了眯眼睛,这样的神态,通常只有在闷油瓶撸它的时候它才会表露出来。

仓鼠獚原本趴在小满哥身上打瞌睡,看见我抱着黑猫,它有点好奇,就像是想啃黑猫一样地张开了嘴窜了过来。黑猫不慌不忙,爪子一挥拍在了仓鼠獚的鼻子上,仓鼠獚猝不及防被拍得一个踉跄,咕噜咕噜地就从小满哥身上滚了下去。

我看看风轻云淡的黑猫,看看优哉游哉的小满哥,看看一脸懵逼的仓鼠獚,这下是不信也不行了。

我把黑猫抱在自己面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小哥,你怎么变成猫了?”

 

“啥?”胖子震惊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小哥怎么就变成猫了?”

 

片刻后,我们坐在了客厅里,猫油瓶卧在我的膝盖上,气定神闲地面对着我和胖子充满了震撼的注视。

胖子一边震惊地听我分析,一边管不住自己那爱撩闲的手,一会儿摸摸猫油瓶耳朵,一会儿又想捏捏他尾巴,把猫油瓶骚扰得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顺着我的身子一窜,蹲在了我的肩膀上。

“乖乖的,”胖子看着我的肩膀,充满敬畏地说,“还真是小哥,胖爷我也信了。”

“先不说这个,你看他这情况该怎么办?”我有点心烦意乱。

胖子摸了摸下巴,提出一个可能性:“小哥难道本来就是个猫妖?现在道行退步了,这才又化成原身?我就说你们平时也该悠着点,还真就是那没见过世面的老处男开荤,仗着身体好一点也不节制,你们处男届的脸都是被你们这样的给丢完的。”

我骂了他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说荤话,还猫妖,猫妖你麻痹!”

我从胖子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下意识地就想点上,抽烟几乎已经是我遇到问题时思考的习惯动作了,但是我拿着烟,感觉到猫油瓶的爪子抓了抓我的衣服,瞬间就又冷静下来,只把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直到我睡着以前,小哥都很正常。”我说道,“今早你也没看到小哥,我醒的时候猫就在小哥的枕头上蹲着了,他就是在昨天后半夜到今早这个时间发生变化的。”

我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去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虽然嘴里骂着胖子,但也忍不住去想,难道真是我把他榨干了,他才变成猫了?不可能的吧,昨晚闷油瓶那个样子分明是游刃有余,要说也只能是我被干趴了。

“那么就有两种可能,”胖子点点头道,“一是昨天夜里有一种超自然力量降临到这里,不知道对其他人有没有影响,但使小哥变成了猫;二是小哥变猫是由他自己本身的原因导致的,比如他是猫妖,或者在哪个斗里中过某种诅咒。”

“第一种情况可能性太小,”我摇摇头,“怎么会偏偏只对小哥造成了影响呢?我和他离得那么近,为什么我没有受到影响?”

胖子“嚯”了一声,道:“那我跟中大奖的还一个彩票站买彩票呢,怎么他中了我没中啊?再说了,说不定你俩一块儿中的奖,小哥是为了保护你,才变成了猫。”

我摇摇头,还是觉得这个说法不太靠谱,转而思考第二种可能性。

“诅咒这个,胖爷我看也悬,”胖子摸摸下巴,“小哥这几年去过的地方,咱们都扒拉得差不多了,小哥早几年去的地方,也被你狗子追主人似的追了一圈了,就没听说过哪里有个跟猫有关的诅咒,要是再久远的地方,那这延迟也太长了,小哥是超长待机,换个普通人,诅咒没生效就嗝屁了,图的什么?”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说小哥就是猫妖是吧?小哥什么时候像妖怪了?”我怒道。

胖子凑近了我,神神秘秘地道:“但是,小哥也没说过他不是妖怪,是吧?指不定张家人都是妖怪呢?”

我把胖子推开,我依旧不相信小哥是妖怪,他如果真是妖怪,那他干嘛冒那么大风险千方百计带我去听雷治病,还天天密切关注着我的身体情况,监督我吃药,如果他是妖怪,随便用点妖法不就可以把我变成健康人了吗?

等等,我心头突然狂跳,小哥该不会已经对我用了妖法来救我,所以才会耗尽妖力变成了原形吧?

胖子看我一脸纠结,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再次伸手试图逗猫。我骂了一句,意识到我的思路被他带沟里去了。

猫油瓶看了他一眼,一溜就跑到我另一边肩膀上去了。

“先甭想了,想也想不通,”胖子道,“先吃饭,说不定小哥吃饱了又变回来了。”

 

胖子做菜口味比较重,我担心吃调料太多对猫身体不好,好在有养狗的经验,多少知道些动物食物的禁忌,虽然不知道小哥变的猫是不是完全和普通猫一样,但还是当心点好。我弄了几条小鱼,切了块南瓜一起用蒸锅蒸熟,然后把鱼肉刮下来和南瓜一起弄碎拌在一起。因为想着猫油瓶毕竟是人不是猫,吃东西还是要有点人的尊严,不愿意让小哥蹲在地上脸埋盆地吃东西,所以我还是把猫油瓶抱在腿上,自己拿勺子喂他。猫油瓶对这没油没盐的鱼肉南瓜泥也不挑剔,半眯着眼睛一勺一勺地吃着,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说起来这鱼还是小哥钓的,家里最多的食物就是鱼,倒是适合喂猫。我刚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在这时,胖子端着碗从我背后走过,看我喂猫,感叹了一声:“怪不得小哥那么爱钓鱼。”

我悚然,连喂猫油瓶的勺子都差点掉地上。

不是吧……不是吧?!

 

因为思考小哥本身就是猫的可能性,我整顿饭都吃得食不甘味,反而是猫油瓶猫大爷淡定泰然得很,吃饱了就在沙发上团成一团睡午觉。

胖子瞥见猫油瓶睡了,就压低声音对我说:“天真啊,刚才小哥在,我不好意思说,其实小哥是不是猫妖,这你应该清楚。”

“我怎么会清楚?”我看向他。

“动物就算成了精,多少也该保持点以前的习性,猫和人,在那方面还是很不同的,”胖子对我挤挤眼,“猫那个啥的时间不是都挺短的?而且听说还有倒刺?”

“我艹你……”我差点把一碗饭都扣胖子头上,“你怎么不当着小哥面问?”

“惜命呗。”胖子耸耸肩,“得,知道你脸皮薄,你也甭告诉我,胖爷我也不乐意听,你自己想想对不对得上就是了。”

“短你麻痹。”我想也不想就骂出来,主要是我本身在这个事上就有一把辛酸泪,时间过短固然影响夫夫生活质量,但太持久也不总是那么爽的吧?有时候我巴不得闷油瓶不要那么持久呢!

胖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状似十分正经地说:“那我觉得,小哥是猫妖的可能性也不是特别大。”

 

虽然胖子说的话大多数都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但还是提醒了我一点——小哥会变成猫,可能和张家有关系。仔细想想张家这个家族神秘得要死要活的,不但人人都长寿,而且还有奇奇怪怪的失魂症,也很难讲会不会同样有奇怪的变猫症。

我考虑再三,还是给张海客打了个电话。

张海客有点惊讶我会主动联系他,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但是我有点拿不准该怎么开口问,兜着圈子跟他唠了半天,终于张海客还是忍不住了,问道:“吴邪,你没事不会找我聊家常的吧?到底是什么事你就直说,是不是族长他怎么了?”

我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我这儿正在研究你们族长的家族遗传病,想起来就问问你,你们张家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稀奇古怪的病,比如变身成神兽猛兽之类的?”

“变成什么?”张海客语气不解。

我瞄了一眼沙发上团着的的黑色猫饼,道:“就,像是突然变身,比如变成麒麟啦,老虎啦,狮子啦,豹子啦,猫啦……”

张海客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这些,是比喻,还是什么?”

我心一横,干脆说:“不是比喻,你们族长变成猫了,真猫,你有没有头绪?”

“族长变成猫了?!”张海客的嗓音猛然拔高,听起来他比我还震惊。

见他这样,我反而淡定了,什么张家人,心理素质也不过如此。

但张海客还是很快恢复了镇定,他问我:“你确定吗?你亲眼看到族长变成猫的过程了吗?是不是有人篡改了你的记忆?制造了幻觉?你有没有试着再联系过族长?有没有找过他?”

我瞥了一眼电视柜,闷油瓶的手机正放在上面充电,我道:“变猫过程我是没看到,但这只猫是在张起灵消失后神秘出现在他床上的,他的东西都还在家里,而且他好像知道只有闷油瓶自己才知道的事,情况很诡异,我和胖子都觉得这只猫就是小哥。”

张海客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艰难地和我说,其实他也不确定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他所能联想到的也只有张家族长保管的青铜铃母铃,这个东西的具体作用向来是只有历代张起灵才完全了解的,也许在某些情况下会有一些副作用也说不定。张海客还道,他会尽快带一些人来雨村,来研究一下怎么把猫油瓶变回来的问题。

我叹了口气,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和张海客谈好之后,我心里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点。但是想到我在这里殚精竭虑地思索他变猫的问题,他自己全然不放在心上似的,该吃吃该睡睡,心里就有点不平衡,于是我伸手捏捏他的耳朵,把他抱在怀里。

猫油瓶被我弄醒,大概只睡眼惺忪了一两秒钟,很快就清醒过来,安安静静地看我要做什么。

我把手放在猫油瓶背上一顿撸,嘴上说道:“你怎么说变就变,还能不能变回来,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也不暗示一下?”

猫油瓶被我撸得有点懵,卷起尾巴去拍我放在他背上的手,但是我完全不为所动,以前他的力量对我是绝对压制,那完全是他想拿我怎样就怎样,现在他变成猫了,就这么大一点,当然是我想怎样就怎样咯。

我邪恶一笑,抓住他的尾巴提起来,作势要戳他的蛋蛋。

猫油瓶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后腿迅猛地把我的手臂一蹬,尾巴“嗖”的一下就抽了回来,夹在两腿之前,对我发出了不满的呼噜声。

但即使是这样,他的指甲也依旧是好好地收着,没有抓伤我。于是我越发大胆,强行把猫油瓶翻过来,开始揉他的肚皮。他全身的毛都油亮纯黑,把他翻过来之后,我才发现他的肚皮上有短短一条白线,白毛掩在黑毛之中,分外显眼。

这个发现意外地萌到了我,这种感觉就好像第一次拧开闷油瓶的瓶盖,看到他冷淡疏离的表象之下,也还有一颗带有常人感情的心脏一般。他也会孤独,他也喜欢有人陪伴,即使他不说,他不去要求,但是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依旧有对于这份陪伴的喜爱与珍惜。

想到这里,我揉他肚皮的动作就变得轻柔起来,把猫油瓶从最初的抗拒揉得放弃挣扎,干脆就平摊在我的腿上,随我揉去了。

直到我又起了点坏心,手掌暗搓搓地向下揉了揉。

猫油瓶一跃而起,在我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跳到了茶几上面。猫油瓶的身材竟然也非常不错,随着他的动作,肌肉运动显现出一道道流利分明的线条来,他在茶几上踱步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只小小的黑豹在巡视领地。猫油瓶回头看了看我,小鞭子似的尾巴一扫,原本放在茶几上的几盒药哗啦啦地掉在了地上。

我失笑,只得向哑猫爸爸势力低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吃药。”

 

这个下午我深切地体会到了铲屎官的幸福,有猫撸就是好,撸猫和撸狗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何况我家的狗其实都不太好撸。

自从我接受了闷油瓶变成猫的事实,转而享受撸猫油瓶开始,整个人都舒爽起来。猫油瓶不是一般猫,非常体贴,也不会抗拒和我亲近,我玩手机看电视,他就卧在我的大腿上给我垫着手,没一会儿我俩就一起睡着了,梦里都觉得有一个小暖炉紧紧地贴在我身上,舒服极了。

 

撸猫撸到傍晚,我决定给猫油瓶洗个澡。

我调好了水温,在人用洗发水和狗用香波间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了狗用香波,毕竟还是有点担心人的东西对猫不适用,万一把猫油瓶洗秃了,那就不大合适了。

我先抓着猫油瓶的一只爪子给他试试水温,见他没什么抗拒,这才一点点把他浸入盆里,撩起水打湿他的黑毛,开始帮他洗澡。

猫油瓶半眯着眼睛,很是放松的样子。听说很多猫都怕水,会抗拒洗澡,但猫油瓶就不一样了,非常的配合,我给他打香波时他还知道自己闭上眼睛,拿淋浴头给他冲水时,水温不太稳定,突然热了一下,他也只是哼了一声,完全不会抓我。我洗猫洗得开心,一边洗一边大赞猫油瓶乖巧。

就这样,我被哑猫爸爸的纵容冲昏了头,再次把罪恶的手伸向了那对同样是黑色的猫蛋蛋。

猫蛋蛋和人蛋蛋真的不太一样,我下午特意查了查别人是怎么吸猫的,这才知道原来好多猫奴都对猫蛋蛋有着特别的爱。猫的蛋蛋浑圆可爱,并且也是毛茸茸的,长着一层细小的绒毛,听说还有人专门出版了猫蛋蛋写真集,简直丧心病狂。难得有猫可撸,我也忍不住想摸一摸,看看手感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更何况现在,我还有非常正当的理由——我要帮你洗蛋蛋啊!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白天的行径,令猫油瓶对我有了防备,我手刚一有动作,他就立刻扭了一下身体,前爪在水盆里一拍,溅起好大一朵水花,水珠都飞到了我的脸上,他自己像只飞猫一样,跳到了水盆的另一边。

我顿时就有点不太爽了,我只是想摸摸你的蛋蛋而已,为什么要这么警惕啊!摸一摸怎么了,我还舔过呢!

于是我怒道:“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吧,我不就是想摸摸你的球,又没想干别的,摸都不能摸吗?这么有骨气,以前为什么不说不让摸啊,我觉得还摸得你挺爽的啊?不是还恨不得怼我嘴里吗?你现在不让我摸,以后变回来也别想我摸了。”

猫油瓶冷静地看着我,完全没有软化的样子。

我就换了个委屈的语调道:“你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慌啊,在这种时候,只有撸猫能让我放松心情迎接挑战不是?可是你呢,你连球都不给我摸。你不让我用撸猫摸球来麻痹自己,我就心慌,我就会想万一你一直变不回来怎么办……”

我本来只是想装可怜,让哑猫爸爸给我摸下蛋蛋,但是话说到这里,我突然心里一酸,忍不住想万一闷油瓶真的变不回来呢?

那我可真的得摸着猫蛋蛋过了。

大约是我真的流露出了点悲伤的情绪,猫油瓶从水盆对面绕过来,用湿漉漉的脑袋拱了拱我的手臂,像是在安慰我。

唉,算了算了,摸猫蛋蛋过就摸猫蛋蛋过,以前闷油瓶没出来的时候,连猫蛋蛋都没得摸,现在好歹还有猫吸呢。

我笑了笑,用毛巾把猫油瓶裹起来,准备带他出去吹吹毛。

猫油瓶乖乖地任我把他包住抱起来,我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脑袋,对他说:“没事,你就是变不回来,我也最喜欢你。但是你不能当一只普通猫,你做猫也要做一只长寿猫。”

猫的寿命,只是人类寿命的若干分之一,所以,当一个人决定爱一只猫的时候,他就注定了要面对最冷酷又最无奈的别离。对于人来说,猫只会是生命中无法挽留的过客。

但是,人也无法因为这无可避免的别离而抹杀掉自己对一只猫的爱。

我突然懂得了闷油瓶强硬地收走我的烟、强硬地盯着我吃药时的心情。

我抱紧猫油瓶,感觉自己眼睛也酸酸的:“如果你能变回来,我就做一个长寿的人,你要是变不回来,你也一定要做一只长寿的猫。”

 

我揪起裹着猫油瓶的毛巾擦了擦眼睛,推开了浴室的门。

闷油瓶正站在浴室门口,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我。

我完全傻在了原地。

 

“吴邪,”闷油瓶慢慢地说,“你在和谁说话?”

“和,和你啊?”我低头看看怀里的猫,猫油瓶从毛巾里探出一颗小脑袋来,一脸无辜,非常的萌。

 

就在这时,胖子优哉悠哉地从旁边路过,抬眼看见我抱着猫和闷油瓶站在浴室门口大眼瞪小眼,非常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呦,小哥回来了?”

闷油瓶“嗯”了一声。

我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立刻对着胖子怒喝:“你不是说没看见小哥,不知道小哥去哪儿了吗?”

胖子竟然笑了起来:“我是没瞅见啊,不过小哥不是经常去巡山吗?你去看看厨房,小哥给你摘蘑菇去了,啧啧,就是你上回提了一嘴说好吃的那玩意。”

我崩溃:“那你还跟我说小哥变成猫了!”

“小哥变成猫是你说的啊天真,”胖子非常不负责任地说,“胖爷我只是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小哥就真的变成猫了呢?是吧?我也不确定小哥就是出门了啊?”

我很想殴打胖子,可是胖子早有准备,自己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我陷入了巨大的尴尬之中,只好战战兢兢地问道:“小哥,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闷油瓶坦然道:“在你说‘宝贝儿你真乖’的时候。”

我眼前一黑,真是恨不得转头回到浴室,把自己脑袋扎进水盆里去。

“别的就不说了,”我自暴自弃道,“我可能捡到了你的私生子,你自己看着办。”

我把猫油瓶往闷油瓶怀里一塞,就想逃离现场。

结果被闷油瓶一把拖住,他想了想,对我说:“今天出门,我昨晚告诉过你。”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也想起来了点什么,登时就怒了:“你下次有事要说,敢不敢不挑我快昏迷的时候啊!”

这个杀千刀的闷油瓶子,竟然毫不羞愧,看着我羞愤欲死,甚至还笑了起来。

妈的,还是猫油瓶可爱! 

 

不过因为遭到了闷油瓶的嘲笑,后来在朋友圈看到张海客发了一条“族长变成猫了怎么办”的文字,以及下面一溜儿张XX严肃认真的讨论时,我的内心也毫无愧疚呢。

呵呵。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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