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绘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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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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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地狱新娘(章五)

小哥来了,怕什么鬼


(五)

把揭下的喜字和之前捡到的放在一起,我快步走出房间。

院子里那一盏黄色的灯泡孤零零地亮着,但是三叔是一个自带气场的人,加上一起涌进门来的几个年轻人,跟村里大多数地方的安静比起来,我们这个小院硬是显出几分热闹。来的是对三叔特别忠心的那一批伙计,可以说是他的嫡系人马了,不过,以往三叔回老家那种前拥后戴的盛况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这么一想,这幅三叔夜下归家图又让人觉得凄凉。

“这又丫的是怎么回事?老子这才多久没回来,谁把老大弄伤了?哪个不长眼的犊子犯浑了?!”三叔还是那副中气十足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一个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一种横着走的姿态,和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态,就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也可以说,就是所谓的霸气了。

这几年风风雨雨地经历了这么多事,不管是谁都觉得累了,解连环选择离开我能理解,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的三叔竟然是由两个人交替扮演,这件事最初给我的震撼确实很强烈,然而到了现在,我也慢慢想明白,虽然“三叔”的演员有两个,但对于我而言,三叔永远都是同样的一个人。

“你小声点,非要把老大吵醒出来,骂你一顿就舒坦了?”二叔蹙着眉责怪,不过脸色上还是能看出些高兴来。

三叔嘿嘿一笑,“我还以为第二胎基因上就是比第三胎强呢,怎么,老二你也摆不平,还是乖乖等老子出面解决?”

“叫我二哥。”二叔脸一沉,道。

我也没再围观他俩斗嘴,直接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到那个眼神淡出鸟来的家伙梦游似的走了过来。

“我说大侄子,你三叔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搞得客气点,”三叔拉了我一把,低声道,“你是没见你们小哥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哑巴张是找你三叔我寻仇来的。”

“那是,不来两手硬的,能逮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吴三爷吗?”我没心没肺的跟三叔打哈哈。

“你个混账小子。”三叔一笑,下狠手把我的头发呼噜两下,就跟我小时候似的。

我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三叔他真的是老了。看着他甩了手雄纠纠气昂昂地带人进了屋去,一时间五味杂陈。

把熏肉和米汤热了给三叔跟闷油瓶坐在堂屋里吃着,二叔已经把这些天的事对他们说了一遍。

闷油瓶还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三叔倒是乐的差点把肉渣都喷出来。

“大侄子你这名字起得肯定有问题哈哈哈哈哈……怎么什么不正常的东西你都能招哈哈……”

靠!这还能怪我不成?隔那么远的,你倒是招一个我看看!

连带着三叔那几个亲兵也在笑,我老脸一红,踹了他凳子一脚。

“啧,连你三叔我都踹,这怎么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三叔放下碗筷站起来,“走,开棺验尸去!什么玩意儿!敢蹦跶起来就塞她一黑驴蹄子,也让你们见识见识吴三爷的风采!”

“三爷,咱现在可没黑驴蹄子!”一个伙计很狗腿的接话。

“那把你小子的蹄子塞给她也成嘛!”三叔照那伙计的后脑勺呼了一巴掌。

一伙儿人笑着就准备出发。

“等等!”也不知道九公什么时候又领了一票人马,气势汹汹地赶过来,这会儿也进了院子堵着门,“吴老三,你又干吗去?!”

“去看看咱吴家的新媳妇!”三叔点了一根烟,笑的很嚣张。

“哼,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小子是手痒!那女人身上带着金子,你是害馋痨!”

“笑话!那么点东西还进不了老子的眼!”

“吴三省!到了现在,你小子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霸王!?之前大伙儿也算是给你面子,你看看你,把那么些后生领出去,领回来几个?!”九公登时着了恼,脸皮紫涨,说话也吼了起来,不过多少带着点老年人的气虚。

“九老头,你听着!”三叔也上了火,一脚踹翻了凳子,“你们家瓜伢子那是哭着喊着求我带他干,老子本身也看不上他的身手,肯带那他还是卖你面子!再说,哪一次下地老子不是提前给他们立下生死状?!做这个生意,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老子一早也说得明明白白!没那个本事,就别伸手捞那个钱!出了事儿,老子也是仁至义尽,给谁家的钱少了不成?!”

九公那帮人立马躁动起来。

“三省!”二叔开口喝道。

“哎,二哥,你说!”三叔那一声回答是乖顺到不行,整一个孝悌俱全的模样,假的不能再假,看得我是一身寒毛倒立。

“要吵要打,出去。”二叔顿了一顿,“老大在楼上。”

“走走走!”三叔带头出门,“今儿咱们就说道说道。”

众人向外涌的时候,二叔走在后头,给我递了个眼色。

我立马会意,拉着闷油瓶走偏门离开。

祠堂里没有人,看来那老棉头也是个踩点上工的,跟王盟一个德行。他的铺盖就摊在地上,那口棺材静静地卧在一角,棺头还供了一个香炉,一对蜡烛,应该是老棉头弄的。不过看来这香火也没顶什么用。

棺盖还是没钉死,我选了个角度,开始推棺盖。

正专心用力,突然有个冰凉的东西从我的外套下摆钻进去直接贴在T恤上,把我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就对上了那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

“嘶……小哥你别吓我成不?”

闷油瓶不做声,手上加劲拧了两把。

“靠!找你验尸又不是验我!”我让他拧得一怒,直接把他放我身上的爪子扒拉下来。

闷油瓶木着脸放开手,走上前去掀棺盖。

我也是第一次见我那传说中的未婚妻,长相嘛生前应该还算清秀。我虽说多多少少也看过不少粽子,但这一只的形象也算得上是不落窠臼。尸体整体来说保存的很好,没有什么明显的干瘪,肤色青灰,有点像是一具鬼气森森的塑像。开棺之后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怪味,并不像是普通的尸臭,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闷油瓶微微皱着眉,打量了一会儿,就干脆利落地把手伸了下去。

这天杀的第一个动作居然是捏脸。

然后我就明白了,这女尸的肌肉都是僵硬的,一个指头戳下去都不会有坑那种。

闷油瓶又抓起她的手,看了看紫黑紫黑的指甲盖,接着就把那女人手上的镯子撸了下来,在手里掂了掂,便作势要递给我。

“我不要!”我感觉自己恐怕是出了一脑门的黑线了。不管怎么说,闷油瓶都不像胖子那样见钱眼开,当初多少宝贝打他眼前过了,也没见他要捞什么,怎么现在跟了我从了良,连这种东西都不放过了,难道是我平时管钱太严,给他的零用少了不成?那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多给他点零花钱?可这闷葫芦也不像是有什么爱好有什么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有一点无奈的样子,一边把那镯子给她戴回去,一边淡淡地说:“药金。”

靠,原来刚才是误会了……药金就是铜锌合金,经常被用来冒充黄金,这种程度的山寨,都不算很有诚意。

那边闷油瓶已经开始合棺盖了,我拉住他,“这就完了?”

他淡淡道:“已经够了。”

悄悄回到老宅的时候,九公跟三叔已经快要杠上了,老爹的房间亮着灯,不过人不在,他一向处理不了这种场面。我四下一张望,就看见二叔提了个应急灯,不紧不慢地从远处走过来。

“去看过了?”二叔走到我身边,低声问。

我点点头。“二叔,你这是去干吗了?”

“河边看了看,死鱼又多了。”二叔锁着眉头看向吵闹不休的一帮人,轻轻啧了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去看看你爹,就不出来了。你也看着你三叔,别让他闹太晚,他年纪也大了。”他平静地交代。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三叔的性子我还不知道,等会儿眼红起来,我敢去拉他,铁定连我一起片了。二叔本着早睡早起的习惯雷打不能动的原则,就这么飘然而去了。

我转向正捋袖子的一帮人,心里是成千上万的神兽咆哮而过。“得,这又成我的事了,明天老爹估计又要怒,二叔怎么就把这么一摊子甩给我的……”

话音没落,闷油瓶已经几步上前,迈进人堆,劈手夺下一个愣头青手里的木棍(我觉得那就是根擀面杖),两手各握一头,一个用力,那粗圆的木棍瞬间就完成了由一生二的量的飞跃。

那伙人都静了一下,闷油瓶又看向九公,眼神顿时凌厉起来,整个人都透出了一种很有质感的杀气,就像是食人的恶鬼,这个神情连身经百战的女中豪杰陈文锦都怕,更何况是九公和他的那帮虾兵蟹将?

“滚。”

九公被闷油瓶声音里的寒意震得退了一步,又恨恨地看了三叔一眼,气的一言难出,咳了两声,转身走人。

三叔一口啐在地上,笑着看我一眼,大约是碍着还有他那帮伙计在,倒是很给面子的没说什么,反而转头招呼他那帮小崽子们。

闷油瓶表情恢复淡然,拐回来拉着我就进老宅去,也没搭理三叔。

“阿邪!”二叔从老爹屋里出来,站在二楼向下看我,“你爹叫你去他屋里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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