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绘离

扶朕起来,朕还能吹邪

和我邪有关的cp只有瓶邪

抗拒all,会黑脸

不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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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地狱新娘(章三章四)

(三)

五十年前,时局不稳定,种田的没出路,许多人就铤而走险,做起了另类生意。比如说我爷爷他们,当时正在四处淘沙。

有一天,村里来了个外地的年轻女子,穿著红袄,带著一只樟木箱子,箱子的黄铜锁上还扎著红绸子。

女人自称是跟这村里的人订过亲的,家里人接二连三的离家的离家,过世的过世,她一个人想来想去没办法,就把剩下的一点点财物变卖,给自己办了份妆奁,也不要什么迎亲,也不要什么仪式,就这么投了夫家来。

这时候,她夫家里的女人都不在了,几个男人出门讨生活,村里人就指点给她那家人的宅子,她也就在那家的柴房里住下了。幸好那时大家都穷,都不怕被打什么主意,又看女人可怜,都给她点零活干,分些粗粮杂面给她吃。

女人在柴房里住了三个多月,结果没等来夫家,反而等来了一个噩耗:她订过亲的男人祖孙三代在外面出了事,四个死了三个,只剩下她男人的弟弟进了杭州城,碰见也是在外讨生活的村人,这才有了信儿回来。那人还说,她那个小叔子短时间内都不会离开杭州城了,这边宅子还要继续空下去。

那个女人就孤零零地在柴房里大哭起来,哭过了半夜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第二天,女人和她的樟木箱子都不见了。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看见她抱著箱子跳了井,也有人说她被人图谋那点妆奁,给害了性命。奇怪的是,就没有人说她另谋出路,离开了冒沙井。

这女人跟谁都无亲无故,大家又都有自己的生活要操心,这事儿慢慢也就被淡忘了。

又过了半年,那女人的小叔子在杭州安定下来,捡空回了趟老家,听说那女人的事还好一阵唏嘘,可那女人已经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除了知道姓刘以外,其他都是一无所知。这件事也就这么撂开了。

直到现在,那女人夫家也发达了,风光起来了,可那女人自己被遗忘了,所以心里气不过,一定要出来。她还没过门,就到处贴喜字,想进吴家的祠堂,想要回吴家欠她的。

——最后那个结论就是九公对这事的理解了。他认为,要解决这事,就得搞一次阴婚,否则那女鬼不宁,村子里什么喜事都不顺(九公还指出最近村里吴老崖家的怀了八个月的身子莫名就早产,生了个死婴,也跟这女鬼有关)。还有,这应该跟女鬼完成阴婚的,就是我。因为那女人的小叔子就是我爷爷,当年她应该嫁的我爷爷的哥哥是横死,连尸首都没弄回来,所以即使是给他们办阴婚也做不到,但她要嫁的是个长子长孙,所以现在,也要让她以长孙媳妇的身份进祖坟,上族谱。

可以想见,我老爹跟二叔当下的感想绝对是——扯淡。他们一口就回绝了。我老爹脾气那么好的人,因为我对象的事正是著急上火,当时特别受刺不过我老爹根本不会跟人掐架,最后还是把自己给气住了,甩手就走人回自己屋里闷著,二叔跟九公也是不欢而散,继续按自己的想法探究这些怪事了。

老爹闷到傍晚,越想火气越大,也是受不了了,就出门去转转,结果在村口,就碰见了那只狗。

据说是头跟小熊差不多大的狼狗,见我老爹就扑,给咬了一口,幸好当时九公正带一批人出村,这才赶走了狼狗,送我老爹去卫生所。

、九公又说这是那女人的怨灵,从地下来的——反正谁也没见过哪家养了这么一只狗——我老爹阻止她进吴家,她以前认他当公公,给他磕一晚上的头,现在恼怒了,就来报复。

我老爹心情不好。懒得跟他争——争也争不过——可没想到九公自作主张给我打了电话。

我就这样来到了冒沙井。

 

说实话,听到这儿,要不是我还有理智,知道自己面前的都是长辈,我一定一定一定得——骂娘。

第一反应倒不是探究这故事真假,而是郁闷,绕了一大圈,最后我这个貌似百无一用混吃等死蹭家底蹭人脉的小市民还有这么个作用——跟女尸阴婚。

把一肚子的脏话压下去之后,我总算是找回点逻辑思考能力。

娘的,那我在房间里拾的红喜字岂不是…………

“阿邪,你考虑考虑,”九公叹口气,“这对你没什么实质的影响,但对咱村子,可是帮了大忙了。”

“九公,”我也无奈,挠了挠头,“要是真是这样就能完了,我肯定也不推脱,说实话,我觉得这根本不是解决的办法,这背后一定有人捣鬼,咱们还是得找到这个是人才对。”

“捣鬼的人现在就躺在祠堂,”九公的表情一下子生硬起来,“阿邪你也该考虑下村里的情况,别的我也不多说,咱们村已经失去好多年轻人了,折腾不起了。”

九公又撂下句让我们再商量商量的话,跺跺脚走了。

这气氛就不太对了,弄得好像是他们在逼、额……逼婚似的,更严重的是,明明是这么不客气的口吻,我们却也实在不好怎么反驳。当初三叔他下了血本去西王母国,折了一大批夥计,其中有不少是冒沙井的子弟兵,并且,九公家的一个曾孙之类的小辈就在其中。

考虑到我老爹最近受了伤心情也不好,我跟二叔宽慰了他两句也不就久待,放我老爹一个人休息。

“阿邪,”二叔捏著铁核桃,一派风轻云淡,“你怎么想?”

他娘的我还能怎么想,反正我不娶就是了!我愤愤地咬牙。

“不过,二叔,”磨了一会儿牙,我又转念想想,“虽说这事咱们都信是人干的,但这里头还是好几件事搅不清楚他怎么做的……”

“阿邪,”二叔拍拍我的肩,直接打断我,“别想太复杂,解释出能解释的问题,就好。”没等我消化完这话,他又问了我一句:“你是自己回来的?”

其实……不是。

“额,小哥能找到三叔,所以我们在长沙就分头行动了。”我抓抓脑袋。

“那就好。”二叔点了点头。

 

(四)

对于我跟闷油瓶的事,二叔表现的十分平静,一副顺其自然的态度。并且他说过一次,在巴乃时看到我那个不要命的样子,可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老妈就比较情绪化,知道之后也是又哭又骂闹了一场。不过现在也慢慢平静下来了,尤其是见过闷油瓶几次后,态度竟然开始缓和。上次回家我提了次闷油瓶觉得她做的五香大头菜好吃,这回她就专门让我带两罐回去。

至于我老爹,只能说见子知父,他的固执怕是比我只多不少。到现在他还是要给我摆脸色发脾气,这也没法子,这种事必然不可能一下就接受下来,我倒无所谓,虽说老吴家到我这代怕是要断,不过事已至此,我想瞒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只是我是不孝子,骂我也就算了,闷油瓶子已经是一无所有,我不想他跟著我受气。所以后来再回家,我尽量不带他一起。

我也清楚闷油瓶不可能跟我上族谱进祖坟,但这不表示我愿意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啊不,女尸作我名义上的妻子。也不知道这阴婚有什么仪式规矩没有,要是还得拜个天地入个洞房什么的,我立马带闷油瓶私奔去。

就这么想了半天,我还是不得其解,只能继续干我的清洁工作,准备等下脑子清楚点再去祠堂哪儿的看看。

正当我热火朝天地体会著家庭主妇的成就感时,院子里又是一片纷乱的人声,就听见有个人大喊:“让大爷二爷快去河边瞧瞧啊!”

二叔没惊动我老爹,跟我一起赶到河边,那里已经有一些村民在围观了。

河水流得不慢,波光粼粼的,乍一看没什么异样,但很快我就明白哪里不对了:河里的鱼,正玩命地往外跳。

现在想想,那个场面挺诡异的,一群人站在那儿,面如死灰的看著河里的鱼扑通扑通地跳了落落了又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群鱼跳得很欢,跟开party似的,但跳著跳著,有一两条蹦到了河岸上,平日里还爱捞鱼开荤的人这时谁也不敢上前,像是怕被鱼传染了神经病似的,远远地看著它弹腾。

“看!看上头!”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上游漂下来一只绣花鞋。

人群立马炸了。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两天那些怪事,但差不多都知道捞到了一具诡异女尸。

绣花鞋漂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一片浅滩,卡在两块石头之间。

“谁把那鞋子捞上来?我给五十块钱。”二叔开口。

没人动。

停了一会儿,二叔又说:“一百块钱。”

这次有人挽裤腿了。我正出神,冷不防二叔小声对我来了一句:“阿邪,你带钱了吧?”

这话听得我一个激灵,立马脱了鞋袜挽裤腿下河,这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说起来是我长辈,要论坑我讹我,一个比一个得心应手!

幸好我这次回家穿的都是比较普通的运动装,要是又把我新买的ME&CITY穿来,非得心疼不行。恨恨地看了眼我那布衣布鞋仙风道骨的二叔,敢怒不敢言。

河水跟平时也没什么不同,就是鱼还在一个劲地往外跳,水不深,有的地方还有死鱼翻着白肚皮漂着,有点恶心。

捞了那个轻飘飘的绣鞋往回走,正慢慢趟着水,冷不丁地脚底一疼,然后一种又痛又麻的感觉就蔓延到我整个小腿上,右腿一抽一抽地疼起来,那个痛感一瞬间就把我右腿上的神经全部侵占了,动弹一下都很难。这一下来的太措手不及,我一时没站稳就摔在水里。

摔一下倒是没什么,就是太晦气,而且那么多人看着,我的老脸也有一点挂不住。可气的是这一圈围观的人没上来帮忙就算了,居然全给我抽着冷气后退。

只有二叔皱着眉走到岸边,看我站了起来,便只是问了一句:“阿邪,没事吧?”

“嘶……还好,抽筋了。”我试着伸了伸右腿,虽然还略微有点麻麻的感觉,也基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这抽筋真是来的奇怪,去的迅猛。水可能是凉了点,但这样也能抽筋,我倒不觉得说明我的身体素质变差了,只能说明最近人品不行。

这么想着,我继续向岸边走着,没两步,眼前又是一黑。

……看来人品不是不行,是差到天怒人怨,;老天爷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玩我。

关键时刻还是亲人好,二叔见我又想栽,快步下了水,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上了岸。

“怎么回事?”二叔拍拍我的肩。

“呃……贫血吧……”我晃晃脑袋,把眼前乱飞的星星甩开。

二叔叹了口气,接过那只绣鞋,“回去换衣服吧。”

事实证明,河里的绣鞋是女尸的,据说她不但光了一只脚,身上还湿漉漉的。

开棺求证那活儿我没去掺和,自己擦了澡换了衣服就去吃晚饭,就见二叔九公跟九公的那些亲信围坐在堂屋里,闷着头抽烟,大声地争吵,那么好吃的熏肉放在那儿也没人动。

打了个招呼我就一屁股坐下,一手端了大碗米粥,一手猛夹熏肉,吃的那是一个是风生水起虎虎生风势不可挡摧枯拉朽。

九公可能被我如狼似虎的吃相震慑了一下,咳了两声才开始发言。他说中午的时候老棉头喝了两口小酒就有点晕乎,下午他们去开棺的时候,那老头儿一看吓得没尿裤子。我觉得这老头子挺不靠谱的,可能九公他们心里也这么觉得,但一时之间也找不来人再干这活,更别提下午河里出现绣鞋之后,流言立马飙升了一个等级,就连老棉头,也打了退堂鼓。

“阿邪,”老棉头和颜悦色地问我,“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放下碗筷,抹抹嘴,很认真地看回去,说:“九公,我想过了,你看,这位刘小姐这么厉害,她要真当了我老婆,第一件事就是得把我对象掐死,是吧?那难不成,我这进祖坟之前,都得打光棍?”

有几个人低声笑了,九公脸色不太好看。

虽说这事越说越悬,可我至今也不太相信是,我总觉得这后面还得是有人在搞鬼。

幸好我吃得快,撂下碗就跑,九公都没来得及展开下一轮攻势。

回到自己房间,我就直接往床上一摊,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整理思路。我弄不清楚,真是有人捣鬼的话,为何一定要冲着我来,这次如果不是老爹受伤,九公叫人给我打电话,我是不可能回来的,像我这样长期不在老家的人,能和这边的谁有什么过节呢。而能布下这个局的人,就算不是九公,也得是个对村人非常了解的人,必定是在村里住了很久的人。

在我的房间贴上喜字,只能说是为了引导某种联想,而让老爹受伤,就是能把我叫回老家的好理由,至于从女尸身上偷东西营造闹鬼的氛围,也不是做不到,我真正怀疑的,倒是那个晚上在老爹门外徘徊的人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女尸移动到祠堂的那一晚,老棉头和铁汉都拍着胸脯保证是守了一夜,不过我觉得这中间可能还有猫腻,虽然据说这两人基本没什么交集,不可能早有预谋,可是被人用某种方法同时蒙蔽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说真的,如果没人守夜,我倒比较能相信她起尸了,真是有人看着,哪怕是再厉害的白毛粽子,也不可能凭空从这里消失出现在那里——总不至于她还能打开虫洞进行跃迁吧,又不是科幻电影,就是僵尸王在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超越物理规律。

另外就是河水的异变,也让人摸不着头脑,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这么想了一会儿,我坐起身来,就这么一刹,头又是猛地一晕。

就在这时,我听见窗外有女人的笑声,很轻很轻,笑了两声,停顿一下,又开始笑。那个声音不太好形容,但明显让人觉得阴测测的。

我立马翻身站起来,冲到窗边,只看见窗玻璃上贴着一个大红的喜字,打开窗,外面夜色浓郁,一个人也没有,隐约却还能听见两声笑声。

我仔仔细细地把周围打量了一遍,感觉背上慢慢地渗出了冷汗,揭下那个喜字,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院子外又响起了车声和人声。

有个年轻人在外面喊了一嗓子:“三爷回来啦!”




TBC

“潮牌”都不潮了,不过我是按着当年的贺岁篇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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